很多？就算改了那也是在你的基礎(chǔ)上改的啊！你當(dāng)初給陳默那個文件夾的時候，她在哪兒？她***喝咖啡呢！"
直播畫面切到了臺下。陳默坐在第一排，鼓著掌，臉上是那種志得意滿的笑。
他旁邊坐著幾個穿西裝的人。方蕊不認(rèn)識他們，但看得出排場不小。
"書瑤，你就不生氣？"
我看著屏幕里宋清韻臉上的光。
燈光打在她身上，很亮。
臺下的人看她的眼神，帶著崇拜和欽佩。
那種眼神，我很熟悉。
以前我在實(shí)驗(yàn)室做課題的時候，導(dǎo)師也用那種眼神看過我。
后來我結(jié)了婚，退出了那個世界，那種眼神就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取而代之的是菜市場小販打量家庭主婦的那種目光，是婆婆數(shù)落兒媳婦的那種目光，是陳默看我時越來越不耐煩的那種目光。
"不生氣，"我對方蕊說，"生氣有什么用。"
方蕊的臉漲得通紅。
她一把抓起手機(jī)，開始在直播間的評論區(qū)里打字。
"你干嘛？"
"我要揭穿她！我要告訴所有人，龍芯的底層方案是你給陳默的！"
我按住她的手。
"方蕊。"
"你放開我。"
"你沒有證據(jù)。"
這句話讓方蕊愣住了。
"那個文件夾是我直接拷給他的，沒有任何書面協(xié)議，沒有留底，沒有記錄。我說是我的，他說不是，沒人能證明。"
方蕊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后什么都沒說，只是狠狠抹了一把眼睛。
直播還在繼續(xù)。
宋清韻在臺上宣布，辰芯科技即將在海外完成上市，引入國際資本，把龍芯推向全球市場。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關(guān)掉了方蕊的手機(jī)。
"別看了，"我說，"幫我去廚房拿個盆，那盆文竹該換土了。"
方蕊瞪了我三秒鐘，最終還是去了。
她在廚房找盆的時候，我坐在陽臺的小板凳上，看著那盆已經(jīng)開了兩朵花的君子蘭。
花是橘紅色的，開得很正。
這株君子蘭是我七年前結(jié)婚時自己買的。陳默嫌它占地方，我搬過三次家，一直帶著。
我伸手摸了摸花瓣的邊緣，手指上沾了一點(diǎn)花粉。
陽臺的角落里，那把銅水壺安安靜靜地立著。
壺蓋上有一道很淺的劃痕，是去年不小心磕的。我一直沒修。
陳默在離婚后第三周，請了一頓飯。
不是請我，是請他的朋友們。但消息是方蕊告訴我的，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方蕊的老公趙明被邀請了，飯桌上的事后來傳到了方蕊耳朵里。
飯局在**最好的私房菜館，"半山居"。
趙明回來跟方蕊說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，陳默在飯桌上正式介紹了宋清韻，說是自己的未婚妻。所有朋友都心知肚明了好幾年，但正式官宣還是第一次。大家紛紛舉杯恭喜。
第二件，有人問起龍芯最初的技術(shù)來源。陳默說，是他早年自己鉆研的成果，后來遇到了宋清韻，兩人一拍即合，才把那些粗糙的構(gòu)想變成了真正可以落地的產(chǎn)品。
"他說粗糙的構(gòu)想，"方蕊轉(zhuǎn)述的時候，聲音在發(fā)抖，"他是不是忘了你給他那個文件夾的時候，里面的東西完善到什么程度？"
我在剝一個橘子，把橘子皮整齊地放在茶幾上。
"方蕊，他可能真的覺得那些東西很粗糙。"
"你替他說話？"
"我不是替他說話。我是說，他確實(shí)不懂那些東西的價值。他不是學(xué)這個的，他看不明白。"
方蕊又被我噎住了。
她生了一會兒悶氣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"對了，趙明還說，飯桌上有人提到了你。"
"誰？"
"好像是陳默的一個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叫什么來著，姓劉。他問陳默，你前妻那個文件夾到底是怎么回事，當(dāng)初創(chuàng)業(yè)的時候你不是說那套方案是她給你的嗎？"
我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"陳默怎么說的？"
"陳默說，哪有什么方案，那就是她在網(wǎng)上東拼西湊下載的一堆資料，當(dāng)時拿來唬人的。后來清韻來了，看了一眼就扔了，全部推倒重來。"
方蕊看著我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問："是不是真的推倒重來了？"
"不是。"
我說得很平靜。
"那份方案里最核心的東西，叫底層指令集。它就像一棟大樓的地基。宋清韻后來做的所有工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