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=385。"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
"浩然說想考駕照，要四千八。若晴生日下個月，給她轉一千塊紅包。"
我合上本子，放回抽屜。
手機自動開機，來了條短信。
母親發的："明天下午兩點來家里，簽協議。"
我看了很久，沒刪，也沒回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我準時到了。
沈浩然開的門。他今天收拾過了，襯衫扎進褲腰里，頭發抹了油。
"姐。"
母親坐在沙發上，面前茶幾上擺著那張灰色***，旁邊是兩份打印好的文件，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"坐。"
我坐下。
母親把其中一份推給我："看看。"
《家庭財產分配協議》。內容很簡短：母親陳桂芳自愿將480萬工亡賠償金全部贈與兒子沈浩然，女兒沈若晴放棄對該筆款項一切**。補償方案為母親名下幸福巷7棟502室房屋由沈若晴在母親百年后繼承。
母親那一欄已經簽了字，按了紅手印。
"簽了就完事了。"母親說。
"我不簽呢？"
"那你一分沒有，房子也沒你的。"
"我可以打官司。"
"打吧。"母親靠在沙發背上，"告你親媽。告完了，看這個家還剩什么。"
沈浩然低聲說："媽，別這樣……"
"你閉嘴。"母親盯著我，"若晴，我今天把話說死了。簽，房子以后是你的。不簽，咱們母女之間這根線，今天就斷。你選。"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很多東西。堅決，疲倦，還有一絲不太尋常的急切。
"媽，"我說，"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"
她眼皮跳了跳："瞞你什么？"
"不知道。但您這么著急讓我簽，不正常。爸剛走那會兒，您說這錢誰都不動。現在突然全給浩然，逼著我立刻簽，為什么？"
"因為王雪懷孕了！"母親脫口而出。
我和沈浩然同時愣住。
"什么？"
沈浩然的臉一下子漲紅："媽，這事你怎么……"
"**上禮拜給我打電話了！"母親瞪他一眼，轉向我，"浩然女朋友懷孕了，兩個多月。她家說了，一個月之內看到房子和彩禮，不然就去打掉。若晴，你弟好不容易有個著落，你要毀他？"
我看著沈浩然。
他低下頭，默認了。
"所以這就是原因。"我說。
"對。"母親說，"你怪我也好，恨我也行。但今天這字，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。"
我拿起筆。
看著協議上的字，一行一行，每一個字都像扎進皮膚里。
沈若晴放棄一切**。
"我簽。"我說，"但有個條件。"
"你說。"
"房子現在就過戶給我。不等您百年之后。現在，立刻。"
母親的臉變了："你說什么？"
"我不信以后兩個字了。"我說，"今天您能為了孫子把四百多萬全給兒子，明天就能為了孫子把房子也收回去。我要現在過戶。您搬去跟浩然住新房。這是我的條件。"
"沈若晴！你這是逼**！"
"是您先逼我的。"
我也站了起來。
"媽，這房子撐死值八十萬。四百八十萬和八十萬，我要后面這個，過分嗎？"
屋里安靜了。
墻上那個石英鐘走了很久。
母親慢慢坐了回去，肩膀塌下來一些。
"好。"她說，"過戶給你。但協議上加一條，我在你那住到浩然新房裝好。"
"可以。"
"三個月，最多三個月。"
"行。"
我在協議上加了一段。重新手寫，一式三份。母親簽了，我簽了。沈浩然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字。
母親把***推到沈浩然面前。
"收好。買房子去吧。"
沈浩然沒有馬上拿。
母親把卡塞到他手心里："拿著！"
他握住了，手指繃得很緊。
"我走了。"我收起我那份協議，"明天上午九點，房產中心見。"
"若晴。"
我回頭。
母親坐在沙發上，燈光打在她頭頂，白頭發從發際線處探出來一圈。
她看著我，嘴動了動，像是要說什么。
最后她只說："路上注意安全。"
第二天上午，過戶辦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