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來干什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他剛走到宴會廳側(cè)門，就被攔住了。，不是工作人員，而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身材高大的男人。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歪著頭看他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。。，他的五官變得更加鋒利了，下頜線像被人用刀刻過一樣，眉眼間那股子侵略性不減反增。唯一沒變的是那種氣質(zhì)——欠揍。。。，然后又迅速退去，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里。手指又開始抖了，這次比剛才還嚴重，他不得不把手藏進褲兜里，免得被人看見。"沈總。"江妄開口了，聲音低沉，帶著點沙啞的磁性，"好久不見。"。。，大腦好像死機了。，咚咚咚的，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，只有眼前這個人是清晰的，清晰得讓他無處可逃。
"不認識我了？"江妄往前走了一步。
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三米縮短到了兩米。
太近了。
近到沈清辭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——是一種很淡的木質(zhì)香水味，混著一點**的氣息。這個味道他在夢里聞到過無數(shù)次，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。
"認識。"沈清辭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(wěn)，"江影帝，稀客。"
他把"影帝"兩個字咬得很重，聽起來不像是在夸人，倒像是在諷刺。
江妄笑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，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聲。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，眼角會擠出幾道淺淺的紋路，看起來居然有點……溫柔？
不對，沈清辭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溫柔個屁。
這個人是個瘋子。
徹頭徹尾的**。
七年前是，七年后還是。
"沈總還是這么會說話。"江妄收斂了笑意，但眼底的光芒反而更盛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點燃了一樣，"我這次來呢，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"
"我沒空。"
沈清辭說完就要往旁邊繞過去。他現(xiàn)在只想離開這里，越快越好。
最好是直接打個洞鉆進地底下去，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人，永遠不要再聽到那個聲音，永遠不要再想起那些該死的回憶。
但江妄擋住了他的路。
這人動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說很隨意，就像是在街上散步一樣自然而然地橫移了一步。
但就是這隨便的一步，把沈清辭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左邊是墻，右邊是柱子，前面是這個讓人窒息的男人。
"沈總，給我五分鐘。"江妄說，語氣認真了起來，"就五分鐘。"
沈清辭抬起頭，對上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有很多東西——有期待，有緊張，有一些藏得很深的渴望，還有一些他說不上來的情緒。那些情緒太多了，多到像是要溢出來一樣，多到讓他不敢細看。
"一分鐘都沒有。"沈清辭說，"讓開。"
"不讓。"
"……"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，
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。
他知道跟這種人硬來是沒有用的，江妄從來都不是一個聽得進人話的人。
七年前是這樣，七年后估計也沒變。
這個人就是一頭倔驢，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"你想說什么就說。"他退了一步，靠在旁邊的墻上，雙臂抱胸，擺出一副"我聽著呢但你最好快點"的姿態(tài)，"我趕時間。"
江妄看著他這個姿勢，眼底閃過一絲什么。
那絲光亮一閃而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但他沒有多說，而是直入主題："我想簽星耀娛樂。"
沈清辭愣住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我想簽?zāi)銈児尽?江妄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，"當藝人。簽約。明白了嗎？"
沈清辭花了三秒鐘才消化完這句話。
然后他覺得這個世界可能瘋了。
要么瘋了，要么就是他在做夢。江妄——曾經(jīng)的內(nèi)娛天花板、三金影帝、無數(shù)導(dǎo)演跪求合作的對象、站在金字塔尖俯瞰眾人的男人——跑來要簽他們公司？當藝人？當一個需要被公司包裝被公司安排被公司管理的藝人？
開什么國際玩笑。
"你腦子沒問題吧？"沈清辭脫口而出。
這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這不是一個董事長該說的話，更不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該說的話。
但他實在控制不住，因為這件事實在太荒謬了，荒謬到他的CPU直接燒了。
江妄似乎并不介意被罵。
他聳了聳肩，一臉無所謂："有沒有問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想簽。沈總給個機會唄？"
"不給。"
"為什么？"
"不為什么，就是不簽。"
沈清辭說完又要走。
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，每多待一秒他都覺得自己會爆炸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，所有情緒都暴露無遺，無處躲藏。
但江妄又攔住了他。
"沈清辭。"
這次他沒有叫"沈總"，而是叫了他的名字。
三個字，用一種很低很輕的語氣念出來，像是在念某種珍貴的咒語，又像是在呼喚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
沈清辭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"七年了。"江妄說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"我找了你七年。"
這句話像一顆**，正中紅心。
沈清辭感覺自己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連指尖都在發(fā)麻。
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，疼得他差點彎下腰去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(fā)不出來。
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江妄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一米，近到他能看清沈清辭臉上每一根細微的表情變化，"你以為我是來報復(fù)的？以為我是來找茬的？以為我是來讓你難堪的？"
沈清辭沒有回答。
他回答不了。
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恨嗎？好像已經(jīng)恨不動了。
怕嗎？好像也沒有那么怕了。
那剩下的是什么？他自己都不敢去深究。
"我不是。"江妄說，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，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用力，"我來，只是因為我想見你。僅此而已。"
宴會廳那邊傳來一陣掌聲和歡呼聲，大概是某個環(huán)節(jié)結(jié)束了，或者是那位"神秘嘉賓"完成了登場儀式。聲音穿過走廊傳過來，顯得有些遙遠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。
沈清辭站在原地，看著眼前這個人。
七年前那個把他逼到墻角的少年，和現(xiàn)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，明明是同一個人，卻又好像完全不同。
那時候的江妄是鋒芒畢露的，是咄咄逼人的，是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感到危險的。
那時候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劍，鋒利、耀眼、傷人。
而現(xiàn)在……
現(xiàn)在的江妄，眼里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。
那是他曾經(jīng)在鏡子里看到過的東西。
叫做"小心翼翼"。叫做"患得患失"。叫做"害怕失去"。
沈清辭閉了閉眼，把所有情緒都壓了回去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他的臉上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那副標準的、無懈可擊的表情。那是他練了七年的面具，早就跟長在臉上沒什么兩樣了。
"江先生。"他說，聲音冷淡如冰，"如果你真的想簽約，明天早上九點帶你的資料來我公司。我會讓人安排面試。"
江妄的眼睛亮了一下。那一瞬間，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，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(guān)。
"但現(xiàn)在，"沈清辭繞過他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，腳步很快，快得像是在逃跑，"請別再來煩我。"
他走得很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(fā)出悶悶的聲音，一下一下的，敲在江妄的心上。
江妄站在原地，沒有追。
他只是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處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。
那個弧度里有一點點苦澀，有一點點釋然，還有滿滿的、快要溢出來的期待。
第一步，算是邁出去了吧。
雖然過程不太順利，雖然對方的態(tài)度冷淡得像塊冰，雖然連正眼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——但至少，至少他沒有轉(zhuǎn)身就走，沒有叫保安把他轟出去，沒有說出"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"這種話。
這就夠了。
對于江妄來說，這就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