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們逼我嫁進來，是為了這個盒子？”
顧承業沒有否認。
“還有你?！?br>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。
顧硯舟推門進來。
“爸，媽讓你去會議室。二叔帶人來了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木盒上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顧承業把盒子收進懷里。
“家事?！?br>顧硯舟看向我。
“又是家事？”
我沒說話。
會議室里坐滿了顧家親戚。
顧承禮把手機拍在桌上。
“沈知夏在醫院潑記者相機，視頻已經傳到網上。顧家股價，顧家名聲，全被她毀了。”
周曼云立刻接話。
“承業，必須讓她公開道歉?！?br>喬晚坐在顧硯舟旁邊，手腕空著，看起來更可憐。
我站在門口。
顧承禮指著我。
“她還弄壞老夫人的鐲子，偷查檔案，頂撞長輩。這樣的女人，不能留在顧家。”
顧硯舟看我。
“你先道歉，后面的事我處理?！?br>我問：“向誰道歉？”
“向媽，向晚晚，向被你潑相機的記者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會讓人撤掉網上的視頻?！?br>我笑了。
“顧硯舟，你到現在還覺得，問題是我不肯低頭?！?br>顧承禮拍桌。
“不低頭就離婚。”
周曼云說：“離。顧家不缺兒媳?！?br>喬晚輕輕拉了拉顧硯舟的袖子。
“硯舟，你別為了我為難?！?br>顧硯舟沒有抽開。
我看著那只手，心里最后一點熱也沒了。
顧承業打開木盒。
里面只有兩樣東西。
一張泛黃的婚約書。
一份顧老爺子的親筆說明。
顧承禮臉色變了。
“哥，你拿這個做什么？”
顧承業沒理他。
“知夏，你外公救過我父親。顧家老宅當年差點被人騙走，是沈懷山替顧家守住。父親臨終前留下話，顧家要還沈家一份名分和一份清白?！?br>周曼云皺眉。
“什么名分清白？”
顧承業看著我。
“這場婚事，不是我選中你，是老爺子生前選中你?！?br>顧硯舟站了起來。
“爸，你說清楚?！?br>顧承業把親筆說明推到桌中間。
“父親要的，根本不是沈家的老宅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顧硯舟問。
顧承業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是知夏?！?br>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顧承業一字一句。
“只有她，能打開顧家二十年前那筆爛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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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舟第一個伸手去拿那份親筆說明。
顧承禮比他更快，把紙按住。
“大哥，爸走了這么多年，一張舊紙能說明什么？現在要緊的是網上的視頻?！?br>我看著顧承禮的手。
“二叔，您很怕這張紙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它寫了您的名字?！?br>顧承禮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周曼云皺眉。
“沈知夏，你別亂咬人。”
顧承業把顧承禮的手撥開。
“承禮，坐下?！?br>顧承禮沒坐。
他看向顧硯舟。
“硯舟，你也信她？一個沈家女兒，嫁進來才幾天，就把家里攪得天翻地覆。現在拿著舊紙嚇唬人，你還看不出來？”
顧硯舟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親筆說明上，臉色一點點變難看。
我拿起那張紙，讀出第一行。
“二十年前，顧氏窯廠失火，沈懷山替我查到縱火人不是外人?！?br>顧承禮猛地站起來。
“別讀了?！?br>喬晚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。
沒人顧得上她。
周曼云扶著桌沿。
“縱火？不是工人操作不當嗎？”
顧承業閉了閉眼。
“當年對外是這么說?！?br>顧硯舟看向顧承禮。
“二叔？”
顧承禮突然笑了。
“你們瘋了。爸臨終前糊涂，什么都往紙上寫。沈知夏懂什么？她會修幾個破碗，就能查二十年前的事？”
我放下紙。
“我不懂二十年前，但我懂修補痕。”
我打開木盒第二層，取出一塊殘瓷。
“這是當年火場里留下的窯標。燒裂處有二次敲擊痕，不是失火崩裂，是有人先砸后燒。”
顧承禮臉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“一個破瓷片能當證據？”
門被推開。
杜主管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只舊牛皮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顧承業。
“老顧總讓我保管的維修冊，今天該交出來了。”
顧承禮沖過去要搶。
顧硯舟先一步擋住他。
“二叔，您急什么？”
這句話終于不是對我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