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你是我無言的守護
刀尖即將落下的瞬間,何老大突然開了腔。
聲音不大,卻威懾力十足。
綁匪停了動作。
姜亦柔大口喘著氣,汗水和剛才被潑的水混在一起,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何老大語氣輕松地像在談一個極小的生意。
“明天我女兒結婚,湊個雙數,2000萬。”
綁匪愣住了。
“答應,我保證不再追究此事。不答應,只怕這錢,你們有命掙沒命花。”
綁匪的臉色變了幾次,他看了看手里的刀,又看向屏幕這頭狠厲而淡定的**湖,最終咬牙答應。
“現金,今晚7點漁人碼頭。只許一個人來。”
何老大端起茶杯,輕描淡寫地吩咐管家:“帶阿野去提款。”
顧北野離開后,何敏珊湊上來,嗔怪地挽住何老大的胳膊。
“爸,你干嘛要喊停?”
何老大寵溺地看著她:“這事背后,是不是你的手筆?”
何敏珊的笑容僵住,轉移了視線。
他拍拍何敏珊的手背,“那個女人就算要死,也不能沾你的手。不過,如果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風聲,綁匪情急之下撕票……”
何敏珊會心地笑了。
顧北野提著箱子出來,驅車趕往漁人碼頭,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紅燈。
一個急剎車,險些闖了過去。旁邊車道的司機朝他罵了句臟話,他什么也沒聽進去。
與此同時,城北的廢棄倉庫。
為首的綁匪扯下面罩,露出帶著刀疤的光頭,從墻邊抄起一根鐵棍,走上前來。
“知道我為什么接這單嗎?”
姜亦柔極力壓住內心的恐懼,看著他搖頭。
“道上誰不知道,你以前是顧北野的女人。那小子這幾年風頭太盛,得罪了多少人,斷了多少人的財路。”
“現在他說不要你了。你說,這口氣,哥幾個不找你出,還能找誰?”
“再說,有人吩咐了,要給你點顏色瞧瞧。”
說完,沒等她看清,那人就掄起鐵棍朝她頭上招呼。
姜亦柔奮力躲開,連人帶椅子栽倒,棍子落在了肩上,她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一連打了十幾棍之后,姜亦柔痛到眼前發黑,腦袋里嗡嗡直響,視線也開始模糊,但她一直忍著沒吭聲。
見她不聲不響,那些人都覺得無趣。光頭暫時停了手,微微喘著粗氣,氣急敗壞地啐了一口。
旁邊一個小弟湊上來提議。
“老大,咱們換個玩法唄?來老鷹捉小雞,怎么樣?”
光頭一聽,咧嘴笑著拍了他一巴掌:“就你小子有主意!”
他們給她松了綁,倒計時十秒,讓她在倉庫里逃。
第一次,她沖向門口。
還沒摸到門把手,就被抓住頭發,按進水缸里,差點窒息。
第二次,她跑向窗戶。
手剛觸碰到窗沿,就被追上,一把拽回來,被強迫赤腳踩在燒紅的烙鐵上。
第三次,她躲向后面的貨架。
在第二層樓上被捉住,被綁起來吊在橫梁上反復抽打。
……
后來,她已經記不清跑了多少次,又被抓回來折磨了多少次。
那些人玩膩了,把她鎖在椅子腿上,自己去吃飯。
姜亦柔顧不上渾身的傷,趁他們不備,悄悄用鞋帶開了鎖,不動聲色地呆在原地。
6:0。
那些人吃飽喝足,派一個人去倒垃圾。
6:。
光頭手機響了,是派去漁人碼頭提贖金的小弟,他走到一旁,按下接聽鍵。
“老大,不對勁,顧北野車子后頭跟了差佬!”
他臉上橫肉猛地一抽,把手機摔了出去。
“撤!”
他霍地轉身,目光狠厲地掃向姜亦柔的方向——
椅子旁,是空的。
砰!
一聲巨響,焦糊味迅速彌漫開來,整個倉庫頓時陷入黑暗。
原來,姜亦柔趁他接電話的那幾秒,瞅準時機,起身抄起喝剩的半瓶啤酒,朝不遠處**的配電箱潑了上去。
“操!快追!”
綁匪們打開手電筒,沖了過來。
姜亦柔憑著記憶里的方向,跑向二樓。
之前被迫玩“游戲”時,她觀察并記住了倉庫的每一個角落。二樓破舊的木質樓梯盡頭,有個半人寬的縫隙,那里通向一扇沒封閉的窗子。
姜亦柔默數著步子,鉆過那個縫隙,摸到窗戶,一咬牙翻了出去。
外面的樹枝和地上的灌木叢,緩沖了落地的力道,她爬起來就拼命往路邊沖。
身后不遠處響起雜亂的叫罵聲、腳步聲,還有車子啟動的聲音。
跑到空空如也的路邊時,綁匪的車燈從身后直射過來。
就在她幾乎絕望時,一輛計程車拐過彎,堪堪停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