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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何時再少年
就在這時,只聽“哐當”一聲。
眾人回過頭去,只見霍斯野站在門口,手中的湯碗撒了一地。
“行舟,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…”
沈明月見狀,兩步上前,心疼的將男人燙紅的掌心拉過來細細檢查著,再次抬頭時目光冷冷射向陸行舟。
“鬧成這樣你滿意了?”
幾道目光同時鎖在陸行舟身上,或是**,或是怨懟,或是惱怒。
而陸行舟卻靜靜的看著站在門口輕聲安慰沈明月的男人。
如果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和霍斯野的關(guān)系。
那便是相依為命。
在沒有家的幾千個日夜里,霍斯野會把僅剩的饅頭都留給他,會仔細給他縫補破舊的衣服,會擋在院長身前,不讓別有用心的夫婦將他領(lǐng)走。
可女兒出事后,陸行舟遇到了當年的孤兒院院長。
他這才從院中口中得知,原來那些饅頭是下了老鼠藥的,縫過的衣服上是留下了細針的,而那對家境殷實的夫婦,也是真心想要收養(yǎng)他的。
陸行舟自嘲的笑了笑。
所以從一開始,他都只不過是一廂情愿而已。
下一秒,只見霍斯野抬起頭來,眼底閃過一絲**,隨即忽地自責起來。
“是我的錯,是我不該活著,我毀了行舟的家,我該死…”
話音未落,他一把掙開沈明月的手,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,抬手便往自己身上扎去!
“不要!”
沈明月瞳孔驟縮,猛地撲了上去,擋在霍斯野前面。
剎那間,刀刃沒入沈明月小腹半寸。
鮮血迸濺在陸行舟眼皮上,刺得他心口一痛。
而沈明月渾然不覺般,強撐著拉著霍斯野的手。
“斯野!你沒事吧?”
霍斯野則是瞳孔驟然一縮,猛地將人打橫抱起。
“快,叫救護車!去醫(yī)院!”
陸母嚇得臉色煞白,跟在沈明月身后奔向醫(yī)院。
陸父走到門口時猛然回過頭,死死盯著陸行舟,眼中滿是殺意。
“陸行舟,明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拿命來償!”
門重重關(guān)上。
滿室死寂中,陸行舟輕輕揩了下眼皮,他盯著指尖的那抹血跡,卻忽然諷刺得笑了笑。
三年前,他第一次赴沈明月的約時,一條發(fā)了狂的烈犬迎面撲了過來,瘋狂撕咬著他的身體。
那晚,醫(yī)院的手術(shù)燈亮了整整十個小時,陸行舟才脫離生命危險。
而當時的沈明月,就站在他的身邊,明明只要伸手護他一把,他便可以側(cè)身躲過。
他不解過,質(zhì)問過。
可病房里的沈明月卻雙手抱在胸前,冷靜開口道。
“抱歉,我是要簽百億千億的合同單子的,不能陪你冒這種險。”
他當時以為,沈明月的擔子太重,要對公司負責,也要對家族負責任,所以他選擇體諒。
可原來,是沒必要。
因為受傷的是他,所以沒必要。
陸行舟緩緩蹲下身,蜷縮在角落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哐當一聲響起。
只見陸父一把拽著陸行舟,臉上滿是焦急和不耐。
“陸行舟!趕快帶著安安去醫(yī)院輸血,明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險,安安血型正好匹配!”
陸行舟抬起頭,眼睫輕顫。
“可是…”
“沒什么可是。”陸父冷冷打斷,“陸行舟,我不是在跟你沈量。”
下一秒,卻聽一聲輕笑響起。
“可是安安她,死了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