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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說我八字帶煞,參加婚禮晦氣!婚禮當天讓我去旅行。
我如同行尸走肉般收拾著行李。
喜婆婆服還靜靜躺在床邊。
這件衣服,我半年前就買好了。
每隔幾天便拿出來試穿一遍。
稍微胖上一點,就刻意少吃兩天瘦下來,
生怕婚禮這天穿起來不好看。
就算婚禮當天穿不上,我也要把它帶在身邊。
我剛拿起衣服,準備放進行李箱。
兒子突然攔住了我:「這件衣服你裝進去干什么?」
我不愿道出心底的委屈,只是淡淡開口:
「不能參加你的婚禮穿,我旅行拍照總可以穿吧?」
「不行,你不能帶走!」 宋明哲慌忙出聲制止。
「為什么?」 我滿心不解。
「因為…… 我給你報的旅行團,不適合穿這種衣服?!?br>
「媽,你穿運動裝更合適。」
我推開他的手,繼續(xù)將衣服疊好:「我就要帶著?!?br>
「就當我今天穿著它,參加過我兒子的婚禮了?!?br>
宋明哲聽完,嘴巴張了又合,欲言又止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什么急事:
「哎呀媽,我的婚戒找不到了,你快幫我找找!」
「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隨便亂放!」
我慌忙轉身,去他的臥室四處翻找。
翻遍了所有角落,始終不見蹤影。
「兒子,你找到了嗎?」 我急得滿頭大汗,
「這戒指要是丟了可怎么辦,你這孩子……」
「媽,我找到了,就在我口袋里!」
兒子站在門口拎著行李箱,舉著婚戒沖我笑。
「媽,時間來不及了,司機一直在催!」
「行李我都幫你收拾好了,我送你下樓?!?br>
不等我反應,宋明哲便拉著我往樓下走。
一路上,他挎著我的胳膊,一如小時候那般親昵。
「媽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?!?br>
「你這輩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出門好好旅行幾天,」
「可一直為了掙錢養(yǎng)家,一拖就是幾十年?!?br>
「這次總算能好好玩一趟了。」
「要是沒玩盡興,等你回來,我再給你多報幾天!」
我一路沉默無言,任由他拉著,聽他滔滔不絕。
「媽,路上注意安全,導游電話我發(fā)你微信了,到車站聯(lián)系她就行?!?br>
「時間不早,婚禮錄像的人該到了,我得回去了?!?br>
宋明哲把行李放進出租車后備箱,叮囑幾句。
看著車子緩緩駛離,便笑著轉身離開。
我心情格外復雜,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。
直到車子行至路口拐角,我瞥見兩道熟悉的人影。
其中一道身影好像是宋明哲消失了二十年的親爸——宋國忠。
「師傅,停車,我要下車!」
回想起宋明哲十歲那年,宋國忠說愛上了別人,執(zhí)意要離婚。
兒子他不要,撫養(yǎng)費一分未給。
那時家里一窮二白,住著老家簡陋的自建土房。
離婚之后,我獨自一人拉扯兒子長大。
他那位生父,從來沒有幫襯過我們娘倆分毫。
我收過廢品,擺過小攤,刷碗端盤,
只要不越底線、不丟人格,能掙錢的活兒我?guī)缀醵几蛇^。
終于在兒子上初中時,我攢下積蓄開了一家飯館。
這么多年,靠著這家飯館。
我供他讀書、幫他立業(yè),給他置辦房子車子。
而宋國忠作為親生父親,自離婚后便杳無音訊,
更別說為兒子花過一分錢。
今天他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
難道是我看錯了?
一連串的疑問在我心頭盤旋。
就在這一刻,我迅速做了決定。
「師傅,我就在這兒下車!」
思索幾秒,我又改口:「我下車后你按原定路線開,車費我照常付?!?br>
司機自然樂意,笑著幫我放好行李箱便駕車離開。
望著遠處消失的背影,我心里一陣慌亂。
那人真的是宋國忠嗎?
若是他,來這里做什么?
該不會是要破壞兒子的婚禮?
或許只是巧合,又或許是我眼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