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禁愛令取消那天,地下戀三年的男友官宣了白月光
眼淚滾燙,灼燒著皮膚。
傅岑舟低頭替林清理碎發時,衣領下露出一枚細小的金屬吊墜,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的好友一眼瞥見,立刻起哄。
“傅總,這吊墜你戴了三年!夠長情啊!”
我渾身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。
這枚吊墜,我太熟悉了。
我生日那天,他消失半天,回來時脖子上就多了它。
我問起時,他笑著揉我的頭發,騙我說是第一次對我動心的紀念日。
我信以為真,小心翼翼替他保管、擦拭,視若珍寶。
直到今天我才知道,那是林清當年外派離開的日子。
我的世界轟然崩塌。
我沖進衛生間,趴在洗手臺上止不住地發抖。
眼淚混著酒液流進嘴里,又苦又澀。
手機再次震動,還是傅岑舟的消息:別耍脾氣,我和她只是敘舊,你懂事一點。
懂事。
多么諷刺的兩個字。
林清的一段過去,值得他銘記三年、貼身佩戴。
我的三年陪伴,真心付出,卻只配“懂事”二字。
我不喜歡這個詞。
我用冷水狠狠撲在臉上,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,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回到包廂,林清靠在傅岑舟懷里,語氣輕松炫耀。
“當年他為了我,誰都不接受,別人送的東西全都不收。”
傅岑舟微笑頷首,沒有半分反駁。
我如墜冰窟,心臟的痛感再次襲來。
那些被他婉拒的禮物里,有我省吃儉用買的錢包,有我親手做的紀念冊,有我熬夜寫的情書。
他說不喜歡俗物,原來只是不喜歡我送的。
難怪這三年,我總被林清的舊部疏遠冷落。
原來從一開始,我就是見不得光的替代品。
我發燒到三十九度,他讓我獨自去醫院,怕被同事撞見;
我們的紀念日,他帶我去千里之外的城市,卻不許我發任何動態;
我想陪他見朋友,他說不方便,讓我乖乖待在出租屋里。
不是他低調謹慎,是我不配。
酒瓶再次轉到傅岑舟面前。
林清看著他,眼神溫柔期待:“這些年,你所有的規劃里,都有我,對不對?”
傅岑舟臉色微變,下意識掃了我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可他的好友已經笑著替他回答。
一句一句,將我推入深淵:
“那還用說!你以前喜歡的香氛,他專門推進了一整條產品線!”
“他去年買的大平層,就是你當年提過最喜歡的地段和戶型!”
我渾身發冷,幾乎站不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