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過往難言恨長眠
同床異夢。
距離婚禮不到二十小時。
我接到了祝知瑤的電話。
咖啡廳里。
她將提前點好的咖啡推在我面前:
“周小姐,好久不見?!?br>
我皺眉不語。
“你可能忘了?!?br>
“試婚紗那天,我們曾為同一件婚紗產生過小爭執?!?br>
女人語氣態度高高在上。
她喝了口杯里的溫水:
“還得和你說聲謝謝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讓步,那件婚紗就不會出現在我家衣帽間了?!?br>
“不算是讓步?!蔽铱粗难劬Γ?br>
“畢竟廉價的東西,我也看不上?!?br>
祝知瑤臉色僵了一瞬,隨后輕笑:
“都是聰明人,我就直說好了?!?br>
“我懷孕了。”
“兩個月了,阿宴的孩子。”
她挺直著背,聲音傲慢。
我的目光輕掃,點了點頭:
“我不介意無痛做母親?!?br>
“祝小姐,歡迎你來參加我和賀宴的婚禮。”
將請柬往前推了推。
“婚禮那天,小雨地滑?!?br>
“記得護好肚子里的孩子?!?br>
我的冷靜讓對面的女人挫敗不堪。
她咬牙切齒,拿出手機。
電話撥通的瞬間,眼淚橫流:
“阿宴,我肚子疼?!?br>
賀宴何時趕到的,我不清楚。
只記得出了咖啡店后。
下意識撥通了那則熟悉的電話。
對面卻異常沉寂,聲音里帶著死然:
“周鳶,你太小看對手了?!?br>
我看向車來車往,樹蔭婆娑的大道,沉默不語。
她接著開口:
“祝知瑤的孩子沒生下來?!?br>
“婚后四年,賀宴為了給那個死去的孩子報仇,讓你…”
電話那邊幾近哽咽。
“讓我怎么?”
“讓你的孩子給她的孩子陪葬,四年懷孕三次,次次流產。”
“最后一次,孩子七個月大,你被祝知瑤鎖在地下室,折磨到精神崩潰?!?br>
“親眼看見自己的孩子是如何從身體里消失的。”
隨著女人的話落。
我頓在原地,耳邊響起車流鳴笛的聲音。
“賀宴知道嗎?”
女人冷笑開口:
“都是他允許的?!?br>
“他對外宣稱你是瘋子…是***,把你送出國外治療?!?br>
“但真相卻是非法囚禁…在一個讓人崩潰的房子里。”
恨意將意識裹挾,電話那邊的聲音讓我啞然:
“周鳶,我們能視頻嗎?”
我突然想見見四年后的自己。
她卻愣怔一瞬,喃喃自語:
“要見我嗎?”
“你會后悔的?!?br>
視頻通話被女人掛了三次。
直到**次,撥通的瞬間。
縱使心里做足了準備。
我依舊被對面的景象嚇到神經緊繃,難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