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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審現場,我媽說我口臭
從小到大,我媽永遠說我腸胃不好。
闌尾炎發炎的時候,我疼得想死。
正在按醫生教的辦法拼命吐氣,她笑嘻嘻湊過來:
“哎呀,好臭啊。”
坐出租車,她永遠第一時間搖下車窗:
“一股下水道味,你又吃啥了?
”最讓我受不了的,是政審那天,她當著領導的面搖頭嘆氣:
“我家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嘴里味道難聞。”
一句一句,像扇不完的巴掌。
那種羞辱,比割我的肉還疼。
行,既然我這么讓她丟臉。
這家,我徹底不回了。
……
端午節家宴,大家圍了一桌子。
上粽子的時候,我媽還是笑嘻嘻打岔:
“哎呀,這東西小可就別吃了。”
“粽子不消化,吃多了你嘴里味道就更難聞了。”
一瞬間,大家沉默。
所有人的筷子都頓了一下,笑容僵在臉上,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我坐在那里,臉紅得發燙,耳朵嗡嗡響。
手里捏著筷子,整個人像被扒光了衣服。
堂姐哈哈地打圓場:
“哪有啊,我都沒聞到嘛。”
她笑得很用力,可我媽根本不接這個臺階。
她反而更大聲了,一邊喊一邊拿手扇空氣:
“你鼻子出問題了吧?她不說話都一股臭味!你們聞不到嗎?”
她扇得那么認真,又一把拿走我桌上的牛奶,語氣里全是嫌棄:
“說了多少回了,這孩子,就是不聽話。”
“喝了牛奶以后,那嘴里就跟吃了死老鼠一樣……”
我拿筷子的手都在顫抖。
死死捏著指關節,怕自己哭出來。
從小到大,這么當眾被羞辱,我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大姨也在勸我,拍拍我的胳膊:
“**就是有點完美**,你別往心里去了……”
我媽有點不屑地撇了撇嘴:
“就是啊,當初要不是為了生你,我現在還在舞團里呢。”
“那時候我們哪敢那么大吃大喝,女孩嘛,要講究形象的呀……”
本來我一般都是不反駁的,二十多年了,我早就學會了沉默。
但是今天,心里那根一直繃著的弦,突然就斷了。
等到親戚們都走了,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媽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,平靜開口:
“媽,不然我還是搬出去住吧。”
我媽洗碗的手一頓,有點不耐煩地揮了揮:
“就因為我說你口臭?我說的是事實啊!”
“你從小到大怎么就不能聽我說真話呢?我養你這么大,連句實話都不能說了?”
“別人誰管你啊?也就**我才不嫌你,天天幫你想著這個想著那個,你還跟我急上了!”
“可是我真的沒有!”
我崩潰了,眼淚忽然涌出來。
站在那里,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想說又說不出來。
二十多年了,每次都是這樣。
我媽一愣,馬上做出要嘔吐的表情。
手捂著嘴,皺著眉,好像我是什么臟東西:
“你真的,快別說了,快閉嘴去刷刷牙。”
“我真的沒騙你,你說話都臭死了,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“你離我遠點行不行?你這個味熏得我頭都疼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往后退了兩步。
一陣無力感涌上我的心頭。
永遠都是這樣,只要我開口,我媽就會說我嘴里有味道。
起初我覺得是我的問題,她一說我,我就不敢開口了。
每天刷三遍牙,嚼口香糖,用漱口水,把自己弄得都快瘋了。
可是慢慢的,我發現了規律。
只要是我說話不合她的意,她都會這么攻擊我。
我跟她頂嘴,她說我口臭。
我想解釋,她說我口臭。
我只是聲音大了一點,她還是說我口臭!
我流著淚,聲音不自覺提高了:
“媽,你就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嗎?”
我媽眼睛瞪得圓圓的,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:
“你這孩子胡說什么!我這是為你好啊!我要是不告訴你,誰告訴你啊?”
“你到外面去,人家能跟你說真話嗎?人家只會背后笑話你!”
“就**我才這么操心你,你還不知好歹了?”
我還沒說話,門鈴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