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親爹為養子卡我編制三年,我反手送養子坐牢
林皓被帶走一周后,新聞出來了。
A市人民醫院涉嫌套取醫保基金,涉案金額逾百萬。
配圖是林皓被打了碼的照片。
可認識的人一看,都知道是誰。
我在辦公室聽到這條新聞時,王隊長問我:
“允恒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結果了?”
我點點頭。
大學時,林皓在學生會管活動經費。
每次報銷都要多報幾十塊錢,說是“跑腿費”。
我以為他是因為生活費不夠,還好心讓爸媽給他多加點。
后來聽他室友說,我們生活費是一樣的。
他只是愛攀比,各種名牌鞋,手機,電腦,一樣不落。
當時覺得他只是自尊心強,或者年紀小。
現在想來,苗頭早就有了,只是沒人當回事。
接下來幾天,醫院的門診量掉了一大截。
有患者直接跑到窗口要求退費,質疑醫院用藥是偽劣假冒的。
護士站的人說,院長辦公室的電話響了一整天,全是投訴和追問。
周五下午,爸爸被上級約談了。
當時我在現場。
透過人群,他看我的眼神有惱怒,不甘,還有我看不明白的其他東西。
媽媽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,我沒接。最后她發了條語音:
“**被叫去問話了,一整個下午沒出來,你就不管管?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之后幾天,爸爸的電話開始打進來。
我只聽語音留言,他的聲音沙啞地質問:
“周允恒,你非要看這個家散了你才滿意?”
后來變成咒罵。
“你個白眼狼!我養你這么大,你就這么報答我?醫院要是出了事,我饒不了你!”
林皓在看守所寫了信出來。
媽媽轉述給我聽,說他在信里說自己是被冤枉的。
爸爸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師。
律師看了卷宗,沉默了一陣,說:
“周醫生,證據鏈很完整。您兒子在每一筆異常收費下面簽了字。”
爸爸顫抖著說:“他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?”
律師嘆了口氣:“那他有沒有向上級反映過?有沒有書面拒絕的記錄?都沒有。”
爸爸不說話了。
我和往常一樣下班,媽媽來了我出租屋樓下。
她站在單元門口,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,眼睛通紅。
“允恒,你回家看看吧。**頭發全白了,一宿沒睡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皓皓瘦了十幾斤,寫信說想回家。”
她抹著眼淚,
“他從小沒爹沒媽,你就當他是親弟弟,放他一馬不行嗎?”
“媽,我才是你們的親兒子,從初中你們資助他開始,你們有再把目光放我身上一次嗎?”
“我埋頭苦學考了三年醫院編制沒考上,有誰放過我一馬嗎?”
媽媽愣了一下,淚珠掛在臉上。
風很大,我看著她,覺得有點累。
“案子已經到檢察院了。他要是沒做錯事,誰也冤枉不了他,你回去吧。”
我繞過她,刷卡進了門。
電梯里,眼眶有點發酸。但我沒哭。
有些路,走了就不能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