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親爹為養子卡我編制三年,我反手送養子坐牢
為考進A市人民醫院,我拼了三年,三次筆試第一,卻次次被刷。
我以為是命。
次年,養弟成功考上,家里辦了盛大的慶功宴。
我匆匆趕到現場,卻在門外聽到張叔叔拍著我爸肩膀笑:
“老周,你可真行。當初連續三年臨時改規定,專卡親兒子的分數線。”
“現在為了皓皓,一聲不響把要求給撤了,原來你是準備讓養子繼承衣缽啊。”
我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快步沖進房間里,死死盯著爸爸:
“張叔叔說的是真的嗎?”
爸爸似乎沒想到我會聽到這一切。
他尷尬地咳了兩聲:
“你是我親兒子,我要是讓你進了,別人怎么看我?避嫌的道理你不懂嗎?”
“皓皓不一樣,他孤苦無依的,比你更需要這個編制。”
我倒退一步,指甲掐進掌心。
三年的努力,全都毀在“避嫌”兩個字上。
我扯了扯唇角。
要避嫌是吧?
那我今年核查醫院亂收費的時候——
爸,您可千萬別怪我,不、留、情、面。
……
爸爸的話音一落,桌子上安靜下來。
張叔叔訕笑著擺手:
“我這張嘴啊,喝點酒就胡咧咧,都是瞎說,允恒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沒理他,死死地盯著主位上的父親:
“爸,張叔叔說的是真的?你真的卡了我三年?”
爸爸不說話。
媽媽在桌子下拉拉我的袖子,壓低聲音:
“有什么事回家關上門再說,別在這讓人看笑話。”
我把她的手撥開:
“憑什么!我考了三年,每次都筆試第一,卻偏偏進不去,你就這么不想讓我進?”
“我說了要避嫌!”
爸爸把筷子重重一擱:
“你是我親兒子,你進了醫院,別人怎么看我?說我周青山給自己兒子開后門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:
“爸,避嫌是這么用的嗎?”
“你怕別人說閑話,連著三年改規定,把我一個筆試面試都排第一的人硬刷下去。”
“結果呢,今年輪到弟弟**,你二話不說就把門檻取消了。”
“誰在開后門,這不一目了然嗎?”
“啪!”
父親拍桌站起:“你翅膀硬了是吧!”
親戚們急忙一左一右攔住我們兩個人。
林皓更是紅了眼眶:
“允恒哥,你別氣爸爸了,快給爸爸道歉!”
“你看看皓皓,再看看你!”
爸爸皺眉:
“皓皓努力了大半年,他憑什么不能有個好結果?”
“何況這孩子無父無母的,就靠我們家資助,要是爸不幫他,別人會怎么說我們周家?”
“那我呢?”
眼淚開始上涌:
“我準備了整整三年,每天看書到凌晨兩點,憑什么我的努力就該浪費?”
爸爸愣了一下。
我苦笑一聲:
“爸,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我一直考不上,傅佳玥把我甩了。”
“我們談了五年,本來約定一起考進醫院了就訂婚的。”
“可她去年考上了,我沒有,她覺得我沒出息,上個月和我提了分手。”
“爸,你開心了嗎!”
杯子被我狠狠扔摔在地上。
碎片飛濺。
林皓急忙擋在我爸爸身前:“哥你干什么!”
媽媽上前拉我。
我只是紅著眼看他。
爸爸卻冷冷地說:“你自己沒本事留住人,怨得了誰?”
我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林皓這時候紅著眼沖上來:
“哥,你別跟爸吵了……是我不好,我退出,我不進醫院了,我給哥跪下認錯!”
說著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。
爸爸猛地拽住他:
“你跪什么跪?錯不在你!”
他轉頭看我,滿眼失望。
“你看皓皓,再看看你!什么時候你也能這么懂事,我和**就燒高香了。”
媽媽也嘆氣:“允恒,**血壓高,你就別火上澆油了。”
“皓皓從小就沒爹沒媽,你就不能讓讓他嗎?”
我看著他們三個站在一起,林皓淚眼汪汪地躲在他們身后。
多像一家三口。
我忽然覺得很滑稽。
“行。”我拿起包。
“爸,你要避嫌,所以故意苛待親生兒子。”
“你想要個好名聲,所以要托舉資助的養子。”
“這些我都記住了,等到來日,你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我推開椅子往外走,不再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