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等了七年結婚證,我不要他了
到巴黎的第二天,我就住進了畫院安排的公寓。
不大,卻很安靜。
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灰藍色的天空,樓下有一家舊書店,拐角是花店,空氣里有很淡的咖啡香。
沒有傅沉川,也沒有許念。
我坐在書桌前,把從國內帶來的畫稿一張張攤開,重新整理編號。
兩年心血,被人輕飄飄改了名字。
可原稿在我手里,電子備份在我電腦里,分鏡草圖、修改記錄、郵件往來,一樣都不少。
他們想拿走署名,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消受。
我聯系了國內的律師。
把所有證據打包發過去后,對方只回了我一句話:
林小姐,這場官司,你不會輸。
我盯著屏幕,輕輕嗯了一聲。
像是在回答別人,也像是在回答自己。
第三天,畫院安排我見了策展人。
她翻完我的作品集,眼睛都亮了。
“Lin,你這組《舊夢》非常完整,我們想替你單獨開一個展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《舊夢》,就是那組被許念拿去署名的畫。
在國內,它成了別人的功勞。
可在這里,第一次有人認真翻完每一張,告訴我——這組畫,值得一個獨立展廳。
我忽然就紅了眼。
策展人愣了下,遞了紙巾過來。
我接過,低聲說了句謝謝。
那一刻我才發現,原來被看見,是這種感覺。
不用爭,不用求,不用等別人施舍一個名字。
我本來就該站在光里。
而另一邊,傅沉川終于發現,我不是在鬧脾氣。
他給我發的消息,全都石沉大海。
電話打不通,微信被拉黑,連常用郵箱都退了件。
后來還是周姐告訴我,那天他第一次在公司發了火。
因為許念拿著我的畫去談海外版權時,對方要求原作者親自簽授權書。
許念簽不了。
她當然簽不了。
因為那些畫,從頭到尾都不屬于她。
周姐在電話里壓低聲音:“他把整個項目組都罵了一遍,許念哭得厲害。”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罵誰都沒用。
這才只是開始。
當天下午,律師函正式送到沈氏畫廊。
要求撤掉許念的署名,停止一切未經授權的展出和商業合作,并公開向我致歉。
消息一出,整個業內都炸了。
許念大概沒想到,我會走得這么干脆,也沒想到我會反擊得這么快。
她給我發了很多郵件。
一開始還帶著高高在上的試探,說都是誤會,讓我別鬧大。
后來語氣越來越軟,求我看在傅沉川的面子上,私下解決。
我一封都沒回。
傍晚,我正在畫院調色,手機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晚晚,接電話。
只有四個字。
可我一眼就認出來,是傅沉川。
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兩秒,直接刪掉。
沒過多久,周姐又打電話過來。
“林晚,傅總已經飛去巴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