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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今不復夢承恩
我被推到持弩兵后方,弩臂正對前靶,可懸刀位置已經偏了。
弦聲一響,箭必回折。
我深吸一口氣,心中有了決斷,急聲吼道:“危險,不能扣機啊!”
陸子訣立刻喝斷:“閉嘴!”
“你嫉妒我獻圖有功,竟敢在御前危言聳聽?”
陸父也跪前一步:“陛下,犬子苦研三年,此弩圖萬無一失。”
“這賤婢偷圖不成,心懷怨毒,才故意擾亂試射。”
皇帝皺了皺眉,看向兵部尚書。
兵部尚書正要抬手示意暫緩,陸子訣搶先道。
“陛下,若因一個盜圖賤婢就停試,豈不寒了天下獻策之人的心?”
他說完,轉頭吩咐持弩兵:“立刻扣機。”
持弩兵猶豫不定,陸父厲聲喝道:“陸家愿以爵位擔保,此弩乃我兒心血之作!”
“絕無問題!”
我的手,被兩個陸家小廝死死按住。
陸子訣還嫌不夠,親自把我往前推了半步。
“近些看,以后別再說你不懂我的本事了。”
機括響了,是弩弦向后炸開的悶聲。
寒光瞬間朝我襲來,就在我以為完了的時候。
一道人影飛過,把我拽離原處。
箭擦過那人護腕,釘進高臺木柱。
另兩支箭倒射出去。
一支射中兵部主事肩頭,一支扎進陸家隨從大腿。
演武場瞬間亂了!
“快來護駕,有刺客!弩機倒**!”
我抬頭瞬間,世界都安靜了。
是沈驚寒!
他把我護到禁軍內側,手臂仍擋在我身前。
陸子訣已經癱坐在地,臉色慘白。
皇帝龍顏大怒,拍案而起:“獻圖者是誰?”
陸子訣第一個跪爬出來,指著我大喊!
“是她,是陸云棲害我!”
“她偷了我的圖,又偷偷改壞機括,想讓我在御前出丑!”
陸父反應極快,也跟著磕頭。
“陛下明鑒!”
“此女自小陰毒,昨日盜圖敗露,懷恨陸家,才設下毒計!”
陸夫人哭得更兇了:“她還簽了**契,是我陸家的匠奴。”
“她接觸過圖紙,一定是她動的手!”
我從袖中取出斷親書,紙上沾了血,字跡卻很清楚。
“陛下,陸家昨日已與我斷親。”
“這張圖由陸子訣親口認領。”
“府門前、工匠街、書院門口,滿城皆知。”
陸子訣急了:“你胡說!”
沈驚寒冷聲道:“昨日陸家示眾,本將派人看過。”
“陸子訣當眾宣稱,破敵弩圖是他三年心血。”
陸子訣猛地轉頭:“沈少帥,你為何要幫她污蔑我?”
沈驚寒沒有看他,厲聲道:“我幫的是邊關將士,是非曲折你心中清楚,何來污蔑一說!”
皇帝臉色鐵青:“禁軍何在?給我圍住陸家車隊,不許任何人離開!”
陸家人被禁軍團團圍住,陸夫人不停地哭喊。
“陛下,她是庶女,她從小就愛偷東西!”
“決兒是嫡子,怎會拿軍械開玩笑?”
我看著她,聲音平穩:“夫人昨日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“您親口說,圖紙每一處都是陸子訣的心血。”
“還讓全京城罵我偷嫡兄功勞。”
陸夫人被噎住了,陸父轉而指向那張斷親書。
“斷親只是家事!”
“她仍是陸家血脈,陸家出事,你也逃不了干系。”
我氣極反笑:“陸大人剛才說我是匠奴,現在又說我是血脈。”
“罪名不夠時,我是陸家人。”
“擔責夠了,我就是買來的奴?真是好算計啊!”
皇帝冷冷開口:“夠了。”
“把昨日見證之人傳來,朕今日就在這演武場審。”
陸子訣跪在地上,衣擺被泥水浸透。
他忽然抬頭,惡狠狠地盯住我。
“陸云棲,你別得意。”
“你會機關術這事若露出去,女子私習軍械,也是死罪。”
沈驚寒握緊刀柄,不料皇帝聽見了。
“陸家庶女,你竟然會機關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