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被皇帝的貼身女侍衛剃成陰陽頭后,我登基了
周圍宮女太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身上。
我譏諷地揚起嘴角:
“即將冊封的皇后被剃頭的事,傳出去就沒關系嗎?”
蕭景恒放開崔云戈,走到我身邊,語氣軟了一些。
“阿昭,你一向體貼。云戈年紀還小,從小跟著我出入兵營,你讓讓她。”
“她就是隨性慣了,喜歡做些出格的事,沒有惡意。這件事就算了吧。”
我死死攥著雙手,指甲深深嵌進肉里,卻抵不過心里的疼。
在蕭景桓眼里,崔云戈是功臣,更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可這些年,要不是我在后方,替他穩定軍心,他和那些將士,如何能在前線安心殺敵。
他帶領將士在前線作戰,我在后方照顧將士們的家人們。
為了籌措糧餉,我把嫁妝都拿出來填補虧空。
為了將士們不挨凍,我原帶著婦孺們不眠不休趕制棉衣。
原本白凈纖細的手指也因為漿洗縫補衣服而長滿了凍瘡。
哪怕再辛苦,哪怕熬成了老姑娘,我也不曾在往來的書信抱怨過一句。
蕭景恒班師回朝那夜,他心疼地握著我的手,說此生不會再讓我受半點委屈。
可如今,他卻在我面前維護另一個女人,讓我不要與她計較。
蕭景桓抬手示意宮女給我梳妝,親手拿起鳳冠,想給我戴上。
可無論怎么戴,都沒辦法遮掩少了一半頭發的腦袋。
透過銅鏡,我清楚地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樣。
鳳冠歪歪扭扭地掛在我的腦袋上,滑稽又可笑。
崔云戈站在后面捂嘴偷笑,臉上寫滿了得意,嘴上卻故作擔憂:
“陛下,這該如何是好?封后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
“她這幅樣子出去,文武百官一定會說閑話,到時候丟的,可就是你的面子了。”
蕭景桓眉頭緊皺,一腳踹倒身邊的宮女。
“沒用的東西,還不快想辦法給皇后梳妝!”
宮女們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全都束手無策。
崔云戈卻在這時跪下:
“陛下,此事因我而起。就讓我戴罪立功,替娘娘去參加封后大典吧。”
“我和娘娘身形相似,只要戴上面簾,不會有人發現的。”
說罷,她上前來想扒掉我身上的皇后吉服,還趁機掐我。
我只覺得荒謬可笑,猛地將她推開,冷眼看向蕭景恒。
“蕭景桓,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!”
蕭景恒皺眉,面露遲疑。
“陛下!封后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!”
“要是讓大臣們看到未來的皇后這般模樣,說不定會借此事大做文章,對陛下不利啊。”
蕭景桓瞬間變了臉色,神色凜然地看向我。
“阿昭,時間來不及了。”
“云戈也是為了你好,不過一個大典而已,皇后之位還是你的。”
“這事就這么定了,阿昭,快將皇后吉服脫下來給云戈。”
我怔怔地看向他,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。
“阿昭,等大典結束,朕再補償你。”
“來人!替皇后**!”
他命令宮女脫了我的皇后禮服,給崔云戈穿上,帶著她去參加封后大典。
臨出門前,崔云戈回頭沖我揚起嘴角。
笑容里滿是挑釁。
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我攥緊雙手,忍不住出聲:
“蕭景恒!我才是你的皇后!”
蕭景恒回過頭,臉上一派云淡風輕。
他只當我在鬧脾氣,笑了笑,敷衍道:
“阿昭,你乖乖呆在中宮。大典結束,朕就來找你。”
話罷,他帶著崔云戈徑直離開了中宮,再也不曾回頭看我。
我輕笑一聲,心里對于蕭景恒的最后那點情愫也煙消云散。
“既然不想我好過,那就都別過了!”
門外傳來封后大典開始的鐘聲。
貼身伺候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問我。
“娘娘,那封后大典,您真的不去了嗎?”
我無數次幻想過,和他站在一起,接受百官朝拜,與他白頭偕老。
此刻,我低頭看向滿地青絲,心里涌起一股恨意。
這些年我嘔心瀝血助他登上帝位,換來的卻是這種羞辱。
他已經忘了,他的皇位是靠誰來的。
我撿起地上的青絲,用手帕仔細包好,答道:
“不去!”
這皇后我不做了,蕭景桓,我也不要了!
我轉身看向身邊的小宮女:
“傳本宮口諭,請諸位誥命夫人在封后大典結束后,到中宮來一趟。”
“再找把最快的剪刀,本宮要親自給她剃度。”
不多時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