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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葬我半生荒唐
再睜眼,是在醫院。
醫生告訴我,我險些嚴重過敏失去生命。
“你送來時是嚴重過敏性休克,搶救了很久,才勉強保住你。但孩子……已經沒了,沒能保住。”
我僵在原地,眼睛直直盯著慘白的天花板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小腹,那里平坦、安靜,什么都沒有。
原來我懷孕了。
原來那些輾轉難眠的期待、那些悄悄埋下的希望,不是空歡喜。
只是我知道得太晚,失去得太快。
漫長的沉默后,我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胸口空得發慌,連痛都顯得遲鈍,只剩一片麻木的涼。
“訂今晚最早的航班。”
我聲音干澀,輕得幾乎聽不清。
助理眼眶一紅,急得聲音發顫:
“夏姐,你剛流產,身體根本扛不住……至少休養幾天……”
我輕輕搖頭,態度堅決。
這座城市,我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。
我抬眼看向她,勉強撐著一絲力氣:“你愿意跟我走嗎?”
助理瞬間紅了眼,用力點頭,眼淚砸下來:
“我跟你走。夏姐,當年要不是你,我早就被家里賣給別人了,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晚上九點,我拖著沉重的身軀登上飛機。
剛落坐,手里叮咚一聲。
刺眼的消息彈出來。
“你跑哪去了?”
“今晚宴會,倩倩懷孕不能喝酒,你身為伴娘,趕緊回來替她擋酒!!”
我盯著屏幕,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聲。
隨即按滅手機,抽出電話卡,輕輕折成兩段,扔進了垃圾桶里。
在陸承允向我坦白的第二天。
我就向領導遞交了國外派遣申請。
一年前,上司曾把這個機會擺在我面前。
去國歷練,前途明朗,回來便是破格提拔。
當時,我想也沒想拒絕了。
誰知,現在我主動抓住了這救命的稻草,拼命的想逃離。
飛機漸漸升空,窗外城市的燈火一點點縮小模糊。
我閉上眼睛,心底一片平靜。
這座城市承載了我太多回憶。
每一段回憶都成了插在心口的一把刀。
從今往后,我不會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