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開店錢悄悄遞到男友手里，他轉頭就甩我一張他和別人的婚帖。
「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，連沈家小姐都愿意嫁我，說明我以后必不會差！」
「你連正式工作都沒有，站在我身邊只會讓我丟人。」
「我和南橋宴的大小姐下月訂婚。你陪了我四年，也該盼我過好日子吧。」
我看著婚帖上新**照片，那不是我家后廚阿姨的外甥女嗎？
……
我抬頭看向顧承安。
他穿著我上周替他熨好的西裝，袖扣是我排隊三小時給他挑的畢業禮物。
那只裝著錢的牛皮紙袋還在他腳邊，封口被他捏得發皺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顧承安把婚帖往我懷里又推了推，像推一件用不上的舊衣服。
「我說，我們到這兒就算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同學，聲音壓低，話卻更難聽。
「宋知意，別鬧得太難看。你也知道，我這些年夠照顧你了。你沒**，沒錢，連畢業后去哪兒都沒著落。我總不能一輩子陪你租單身公寓！」
我站在雨里，鞋跟陷進水洼。
四年前，他在同一條路上把半個熱包子塞給我，說以后有他一口吃的，就不會讓我餓著。
四年后，他拿著別人的假身份，把我當成一塊已經啃完的骨頭。
我問他：「那這筆開店錢呢？」
顧承安立刻把紙袋踢到自己腳邊。
「這是我憑本事拉來的支持。你不會以為你求了幾個親戚，湊了點錢，就能綁住我吧？」
「我沒想綁你。」
我把婚帖翻到照片那一頁，指尖點了點新**臉。
「只是覺得，軟飯男配假名媛，挺合適的。」
顧承安臉上的體面碎了一塊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
「沈家是什么門第，你也配議論？！」
他把傘往自己那邊收，任由雨水打濕我的肩膀。
「知意，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情面。你要是繼續說這種酸話，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！」
旁邊有人認出他，喊了聲「顧學長」。
顧承安立刻換上那副溫和樣子，像剛才句句剮人的不是他。
我把袖扣從他袖口上取下來。
他下意識按住我的手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「垃圾送錯人了，拿回來。」
我把袖扣丟進路邊積水。
「顧承安，帶著你的婚帖，滾！」
顧承安沒有彎腰去撿。
他這樣的人，最怕別人看見他狼狽。
那枚袖扣躺在水里，銀色邊角被泥水蓋住，他盯了兩秒，轉身走向停在校門外的黑色車。
車窗降下，沈蔓坐在后座，手腕上戴著一只夸張的金鐲子，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貴。
她朝我笑「宋同學，承安說你們以前關系不錯。訂婚宴你也來吧，畢竟沒有你的照顧，他也走不到今天。」
這句話引來幾聲低笑。
顧承安皺眉，像在責怪她說得太直，又沒有真的阻止。
我把濕透的婚帖折起來。
「沈小姐連自己家請帖都要蹭別人的模版嗎？南橋宴的徽記，不是這么壓的。」
沈蔓臉色變了一瞬，很快把下巴抬高。
「你懂什么？這是新款！」
顧承安不耐煩地說：「知意，別拿你兼職端盤子聽來的東西裝見識！」
我笑了，這四年，他以為我在南橋宴后廚端盤子，以為我為了多掙二十塊夜班費才熟悉每一道菜的出餐順序。
他不知道，我只是想親眼看看，一個人窮的時候說出的愛，能不能熬過一點點甜頭。
車門合上前，沈蔓故意把一只紅色請柬扔到我腳邊。
「記得來。你可以坐同學那桌，別坐錯了主桌。」
車開走，濺起的水落在我的裙擺上。
我彎腰撿起請柬，旁邊的室友姜萊沖過來，一把奪過去撕了。
「她算哪門子沈小姐？我在食堂都聽人說了，沈家大小姐從不露面，她拿幾張照片就敢裝？」
我擰干袖口的水「照片哪來的？」
姜萊一愣。
我把傘遞給她，自己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父親秘書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。
「小姐，您讓暫緩的那筆扶持款，顧先生已經派人催了三次。是否照常撥出？」
我回了三個字。
「先壓著。」
對面很快發來一個問號，又撤回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姜萊還在罵：「顧承安真不是東西。你幫他改菜譜，陪他跑鋪面，他現在轉頭說錢是他憑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