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把桌上那只情侶杯收進抽屜，把他放在我工位旁的備用傘還到前臺。
喬麥看見我，端著咖啡湊過來。
“昨晚怎么回事？我聽說周硯把林梔送回家了。”
我說：“以后他的事不用告訴我。”
喬麥盯著我的臉。
“你真能做到？”
我把電腦打開。
“先做到今天。”
九點半，周硯走進辦公室。
他在我工位前停了兩秒。
從前這個時候，我會把他的溫水和胃藥放好。今天桌上只有我的資料。
他敲了敲桌面。
“我的杯子呢？”
“前臺有一次性紙杯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林梔抱著文件站在他身后，語氣帶笑。
“姜棠姐今天好酷啊。”
周硯臉色沉了些。
“晚上有客戶試宴，你跟林梔一起去。她第一次跟流程，你多帶帶。”
我說：“可以。流程表我會發群里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都會單獨發我一份嗎？”
“群里有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姜棠，昨晚那點事，你要冷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不是嫌我煩嗎？”
周硯的喉嚨動了一下，隨即把文件丟到我桌上。
“工作時間，別談私事。”
客戶試宴在三樓小廳。
我提前把過敏名單、菜品禁忌和老人座位都貼在流程夾里。
林梔拿著我的夾子去給客戶講，字讀得磕絆。
客戶老**問：“我孫女不能碰花生，哪幾道換了？”
林梔翻了半天，抬頭求助周硯。
周硯看向我。
我走過去，抽出夾子最后一頁。
“花生碎已經換成烤芝麻，涼菜的醬也分開裝。甜品原本用杏仁露，我讓后廚改成桂花米酪。”
老**松了口氣。
“這姑娘細心。”
周硯馬上接話。
“是林梔整理得好，姜棠只是幫她補了兩句。”
林梔低頭笑。
“都是周經理教我的。”
喬麥在旁邊氣得把筆帽咬出響。
我沒有爭。
從前我替周硯補漏，覺得他好我也好。
今天我看著他們把我的東西拿走，忽然發現疼也就那一下。
疼過之后，人會清醒。
試宴結束，后廚師傅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先生問，紅綢菜譜還修不修。”
我把紙條折好。
周硯從身后走來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菜單。”
他伸手要拿。
我把紙條放進口袋。
“不是公司的。”
周硯看著我，第一次沒能從我手里拿走什么。
第三天，公司群里多了八段語音。
全是我以前發給周硯的。
第一段是我在雷雨夜說：“周硯，外面打雷了，你能不能別掛？”
第二段是我在停電的樓道說：“我看到安全燈了，你再陪我走兩步。”
第三段是我感冒時鼻音很重：“你下班能不能帶粥？我不想一個人吃藥。”
每一段后面，都有人發笑臉。
陳越說：“周經理，這就是傳說中的嬌妻語音嗎？”
另一個人說：“聽完我都想找個男人依賴了。”
林梔發了一句：“姜棠姐聲音好軟，難怪周經理以前頂不住。”
周硯沒有撤回。
他只發了一句：“別鬧，工作群。”
可語音還掛在那里。
我握著手機去找他。
他正在茶水間給林梔倒咖啡。
“把語音刪掉。”
周硯回頭，臉上有點不耐。
“大家開玩笑而已，你怎么連玩笑都開不起？”
“那是我發給你的。”
“你發的時候不就是想讓我聽嗎？現在多幾個人聽，能少塊肉？”
林梔捧著杯子，小聲勸。
“姜棠姐，大家沒有惡意。你這樣較真，周經理也很難做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把你給他的語音發群里，我也笑笑，可以嗎？”
她的臉白了。
周硯把杯子重重放下。
“姜棠，你別欺負新人。”
喬麥沖進茶水間。
“誰欺負誰？把私人語音發工作群，這叫沒惡意？要不要我把你周經理醉酒抱著垃圾桶喊**視頻發客戶群，也說是開玩笑？”
周硯臉掛不住。
“喬麥，注意你的職位。”
喬麥還要罵，我拉住她。
“我已經截圖。十分鐘內不撤，我去找人事。”
周硯盯著我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我通知你。”
十分鐘后，語音被撤了。
周硯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門剛關上，他把手機摔在桌上。
“姜棠，你現在滿意了？為了幾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