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兩千一百六十萬拆遷款,被丈夫偷偷轉走五百萬去還賭債
“法律面前沒有哥不哥的。”
陸婉婉像是被一盆冷水澆在頭頂,整個人僵在那里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,最終一跺腳:“行!你牛!你等著!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媽!”
她沖出門去,走廊里響起她跑步下樓的噔噔聲。
我關上門,回到窗前。
陽光照在我的手背上,蒼白而毫無溫度。
周五下午三點,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消息。
來自陸正陽:“念棠,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談談。我保證把錢還給你,但需要時間。”
我沒回。
周五晚上七點,陸正陽回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蛋糕盒子和一束百合花。
我坐在餐桌前吃飯——一個人的飯。白粥配咸菜,清湯寡水。
他把花放在桌上,蛋糕打開——是我以前喜歡的芒果千層。
“念棠。”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,伸手想握我的手,被我避開了。
他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,然后緩緩收了回去。
“念棠,我知道我錯了。”他低下頭,聲音沙啞,“那五百萬……我確實不應該不跟你說就拿了。但是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公司里出了點問題。有筆賬對不上,上面查下來,我得自己先墊上。要是被發現了,我就完了。”
公司的賬對不上。
我咀嚼著這個說辭。
比“做生意賠了”聽起來稍微靠譜一點,但——
“哪個公司會讓員工自己墊五百萬?”
“不是普通的賬……”陸正陽**太陽穴,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,“念棠,你就信我一次。給我三個月,三個月之后我保證一分不少地還給你。”
三個月。
上次他跟我借五萬塊說周轉一下的時候,也是說“三個月還”。
那筆錢至今沒還。
“不行。”我放下筷子,“明天。”
“念棠——”
“陸正陽。”我抬起眼看他。
燈光照在他的臉上,我突然發現這個男人老了很多。他才三十七歲,眼角已經生了細紋,發際線也在后退。曾經讓我心動的英俊面龐,此刻看來不過是一張寫滿謊言的面具。
“你以為我不會查嗎?”
他的肩膀微微一僵。
“我已經托人查了你們公司最近三個月的經營狀況。沒有任何對賬異常,也沒有任何內部審計。”
這是我今天下午打電話請顧衍舟幫忙核實的。他的律所跟陸正陽的公司有業務往來,查這些信息并不難。
陸正陽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垮下去。
“所以,你要繼續編,還是告訴我真相?”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窗外有救護車呼嘯而過,尖銳的鳴笛聲像一把刀子劃**空。
陸正陽終于開了口。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我幾乎聽不清:
“是賭。”
兩個字。
像兩顆石子丟進深潭,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擴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**輸了。”他把臉埋進雙手里,“線上的。一開始只是小玩玩,后來越陷越深……五百萬是還賭債的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**。
五百萬賭債。
“還欠多少?”
“……”
“陸正陽,還欠多少?”
“三百萬。”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,悶悶的,像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也就是說,他總共欠了八百萬的賭債。
已經還了五百萬——用的我的錢。
還剩三百萬沒還。
我站起來,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念棠,你聽我說——”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。
“我聽夠了。”
“我會戒的!我發誓再也不碰了!給我時間——”
“陸正陽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,動作優雅而緩慢,“這三百萬的賭債,你自己想辦法。那五百萬,你明天必須還我。至于怎么還——不是我該操心的事。”
“我哪來五百萬還你?!”他終于崩潰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蛋糕盒,奶油和芒果碎濺在桌面上,黏膩的甜腥味彌漫開來。
“那是你的問題。”
我轉身走向臥室。
“沈念棠!”他在身后吼道,“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?我是你丈夫!”
我停住腳步。
沒有回頭。
“你動我的錢的時候,有沒有體諒過我?”
臥室的門在他面前關上了。鎖芯“咔噠”一聲扣死。
我靠在門板上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。
冰冷的木地板隔著睡褲貼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