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更兇。"
"他們打你，我不能不管。"
"他們沒打我。就是推了一下。媽，求你了，你別去。"
我看著他，他看著我。
十一歲的孩子，眼睛里有一種跟年齡不匹配的老成。
他在替我考慮。他怕我去了學校，那些家長又要議論他的賭鬼爸爸。他怕我難堪。
"好。媽不去。"我松了口，蹲下來給他把書包帶子系了個死結，"但是以后再有人推你，你告訴媽。"
"嗯。"
晚飯我多做了一個菜。把上周剩的排骨頭拿出來燉了個湯。
小魚喝了兩碗。
"好喝嗎？"
"好喝。媽做的什么都好喝。"
我笑了笑。
晚上哄他睡著以后，我坐在桌前把本月的賬算了一遍。
透析費八百乘以四次三千二。房租四百。水電一百。伙食費五百。小魚的藥三百。
一共四千五。
我這個月工資兩千三。
差兩千二。
周所長給的兩千頂了上個月的窟窿。這個月的又該怎么辦？
我把本子合上，趴在桌上。
桌面冰涼。
凌晨兩點我醒了。迷迷糊糊去看了一眼小魚，他翻了個身，被子蹬到了一半。我幫他掖好。
回到桌前坐下來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老所長說過，過幾天會有人來找我。
已經五天了。什么人都沒來。
那天的警報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周國強的電話號碼。是那天小劉給我的。
猶豫了半天，還是沒打。
大半夜的，打什么打。
窗外傳來野貓**的聲音，凄凄厲厲的。
我盯著天花板的水漬，一直到天亮。
周六，小魚學校開家長會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小魚也說過不讓我去。可班主任林老師專門打了電話來，說這次家長會很重要，所有家長必須到場。
"林老師，有什么事嗎？"
林老師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："蘇女士，到了就知道了。你一定要來。"
她的語氣有些怪，說不上來是緊張還是什么。
我放下電話，心里不踏實。
周六上午十點，我把小魚送到醫院做透析，然后趕去學校。
教室里已經坐了二十多個家長。我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好幾個人看向我，然后迅速把目光移開。
坐在第一排的劉美麗轉過頭，嘴角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名牌套裝，頭發做了造型，手腕上一只金表在日光燈下閃閃發光。她旁邊坐著另外三個家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