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存款，總共大約八十三萬。
而現在——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銀行。
共同賬戶余額：81,247.36元。
我的個人賬戶：42,000元出頭。
加起來，不到十三萬。
七十萬，去哪了？
那三十六萬八我已經查到了。但還有三十多萬——
我的后背一陣惡寒，像有人把一塊冰貼上了脊椎骨。
“顧衍舟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，“年初八十三萬，現在只剩十三萬。你告訴我，那七十萬，去了哪里？”
客廳死寂。
連鄭美鳳都閉了嘴，眼神飄忽地看向顧衍舟。
那一瞬間，我捕捉到一個細節——婆婆的眼神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憤怒。
是心虛。
她知道。
她知道那些錢去了哪里。
2
五月的傍晚，夕陽透過陽臺玻璃，把客廳染成昏**。光打在每個人臉上，像聚光燈。
沒人說話。
空氣里彌漫著鄭美鳳身上濃郁的***香水味，和顧衍舟鞋底帶進來的泥土氣息。
我看著這一家人。
婆婆別開了視線，手指絞著旗袍下擺，那個動作暴露了一切。
顧衍北皺著眉看他哥，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“錢沒了”這件事。
而顧衍舟——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臺上的人，無處可躲。
“媽，”我不看顧衍舟，直接對鄭美鳳說，“你知道對嗎？那些錢去了哪里，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鄭美鳳條件反射地否認，聲音卻明顯虛了三分，“你少血口噴人！家里的錢是你管著的，錢去哪了你自己不清楚？”
“我清楚。”我走到茶幾前，拿起我的筆記本電腦，翻開屏幕。
表格密密麻麻，每一筆異常轉賬都標了紅色。
“2024年4月17日，5萬，轉出。2024年3月2日，3萬。1月28日，8萬。2023年12月，3萬5。9月，2萬。6月，4萬5。”
我一筆一筆報數字，聲音平穩得像在做工作匯報。
“這些是從我們共同賬戶轉到顧衍舟個人卡的。總計36萬8千。加上我目前還無法追蹤的其余部分，至少還有33萬去向不明。總共——”
我合上電腦，看向顧衍舟。
“七十萬。”
鄭美鳳的臉徹底白了。
不是被冤枉的憤怒，是被戳穿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查我兒子的賬？”她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蘇念你好大的膽子！夫妻之間你搞這套？”
“夫妻之間就可以偷錢？”我反問。
這個“偷”字一出口，顧衍舟的身體像觸了電一樣彈了一下。
“不是偷！”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“蘇念，我沒偷你的錢——”
“沒偷？那叫什么？借？”我冷笑，“借條呢？”
“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，我有權——”
“有權瞞著我轉走七十萬？”
我逼近一步，他后退一步。他比我高半個頭，此刻卻像被我按在地上碾。
“顧衍舟，我最后問一次。七十萬，去了哪里。你有一次機會說實話。”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，嘴唇翕動了三次。
鄭美鳳突然搶話：“行了行了！錢的事以后再說！今天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，你鬧什么鬧？先把三十二萬補上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我轉頭看向婆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刀鋒。
鄭美鳳噎住了。
六年了，這是我第一次對她說“閉嘴”。
她的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不敢相信這兩個字是從我嘴里出來的。
“現在說話的是我和我丈夫。”我一字一字地說，“您如果不想聽到更難聽的，就坐著別出聲。”
鄭美鳳被釘在原地，旗袍下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但她確實沒再開口。
我重新看向顧衍舟。
他的眼眶紅了，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怕的。
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。
然后他像泄了氣一樣，肩膀垮下來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衍北欠了錢……投資虧的……媽怕詩雨家里知道，讓我幫忙填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……二十三萬。”
顧衍北的臉色變了：“哥！你——”
“還有呢？”我打斷。
顧衍舟咽了口唾沫：“爸媽那邊……裝修老房子，換家電，還有媽說要買個保健品的什么療程……零零散散十來萬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