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下天羅地網針對趙明遠，不是因為他們有什么過節，僅僅是因為趙明遠擋了他的路。
而她，不過是這張網上恰好撞進來的一只飛蛾。
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蘇念把計劃書合上，“你需要一個‘趙明遠前妻’的身份來推動**。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陸景深轉過頭，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，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到手的貨物到底值不值當初的報價。
“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你是他的合法妻子，知道他的生活習慣、人際關系、弱點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被他當眾羞辱，全網的直播間都看到了。**站在你這邊。”
蘇念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“所以你今天出現在***門口，不是巧合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提前知道他要賣我。”
“是。”
每一個“是”都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割在蘇念的心上。不是因為陸景深利用她——她早就猜到了。而是因為，連陸景深都知道趙明遠要賣她，而她自己，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。
勞斯萊斯駛進了一處地下**。
**很大，停著十幾輛車，每一輛都锃亮得像剛從展廳里開出來的。司機把車停在了一個專屬車位上，下車拉開了車門。
“到了。”陸景深說。
蘇念跟著他下了車。
電梯上行的時候，金屬門上映出她狼狽的倒影。亂發、素顏、洗褪色的碎花裙，站在西裝筆挺的陸景深身邊，像一塊掉進水晶吊燈下的破抹布。她下意識地把頭發攏了攏，攏到一半又放下了——攏了又怎樣呢？
電梯停在頂層。
門打開的一瞬間，蘇念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個極其開闊的空間，落地窗占據了整面墻，能看到廈門的天際線在夕陽下鍍著一層金。但這并不是讓她愣住的原因。
讓她愣住的，是人。
兩個人。
一個穿著白色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一張長桌前，手里拿著一臺iPad，指甲是精致的裸粉色。她看起來三十出頭，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從時尚雜志上裁下來的。
另一個是男人，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，正在調試一臺攝影機。他旁邊的衣架上掛著一整排衣服，顏色全是淡雅的水藍、藕粉、奶油色。旁邊還有一張化妝臺，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。
“陸總。”白套裝女人放下iPad，目光從蘇念身上掃過，沒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有職業化的評估，“這位是蘇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比照片上瘦。”她像在點評一件需要修改的衣服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陸景深走到落地窗前，轉過身，逆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他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像是在布置一項日常工作。
“蘇小姐，我給你三天時間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天，陳漫——她指了指那個白套裝女人——是業內頂尖的形象顧問，她會在今天之內改掉你身上所有和‘趙明遠妻子’有關的東西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天，林老師——他指了指那個調試攝影機的男人——會教你如何在鏡頭前說話、停頓、微笑、流淚。三天后的記者會上，你需要用你的嘴，把趙明遠釘在恥辱柱上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天，彩排。我要你每一個字都精準無誤。”
他把手收回口袋里，看著她。
“有問題嗎？”
蘇念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夕陽一寸一寸地往下沉，把整間屋子染成了濃烈的橘紅色。陳漫和林老師都在等她，兩個人的目光像四枚釘子，把她釘在原地。
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蘇念抬起頭，直視陸景深的眼睛。
“你需要的是一個提線木偶。對么？”
陸景深沒有否認。
“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讓**案順利完成的人。你的配合，可以讓這個過程加快至少兩個月。兩個月，在商場上意味著什么，你可能不懂——”
“我不想懂。”
蘇念打斷了他。
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打斷別人說話。她從小被教育要乖巧，要溫順，別人說話的時候要耐心聽著，不能插嘴。她的母親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