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我媽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，手里那杯白水已經涼透了，她一口都沒喝。
嘴角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。
又是那個笑。
葬禮結束后，我扶我媽往外走。
路過簽到臺的時候，林婉兒從后面叫住了她。
"蘇姐。"
我媽停下腳步。
"蘇姐，這幾天辛苦你了。"林婉兒歪著頭，語氣"真誠"得讓人起雞皮疙瘩，"對了，翡翠*那套別墅，你們的私人物品我已經讓人打包好了，明天可以來取。"
她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催我們搬東西。
不對，是催我們認清現實。
我媽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"好的，謝謝你。"
就這么一句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林婉兒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淡定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容更燦爛了——那種"我贏了"的燦爛。
"蘇姐不愧是大氣人。"她說，"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盡管開口。"
惡心。
我忍不住了："你——"
我媽捏了一下我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，指甲嵌進了肉里。
我疼得一縮，低頭一看——她的指甲在我手腕上掐出了一個月牙形的紅印。
但她的臉上，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。
"走吧，星河。"
走到停車場的時候，舅舅追了上來。
"姐！你到底在想什么？你就這么算了？"
我媽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。
"遠山，"她扣上安全帶，抬頭看著后視鏡里的舅舅，"你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什么嗎？"
舅舅一愣。
"耐心。"她說，"魚還沒上鉤，你急什么？"
舅舅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我發動了車子。
從后視鏡里看到舅舅站在停車場入口，一臉茫然。
車開出兩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