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高考出分當(dāng)天,八年后的竹馬坦白了一切
宋祁南怔愣地盯著男人。
男人的眼神陰翳,定定地盯著他,都是不滿。
宋祁南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人跟自己很像,只是年紀更大,更滄桑。
他心里有些發(fā)毛,梗著脖子強撐著,問道: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門口的人拿出***,“我是八年后的你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來幫你贖罪。”
宋祁南有些懵,隨后想起了余熹,沖上去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。
“你知道什么對不對?余熹去哪里了?你能找到她?”
宋祁南猩紅著眼眶,眼神充滿乞求。
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。
長得好,家境好,成績好。
從來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,像一只失去方向的蜜蜂,絕望地求著別人指路。
八年后的宋祁南沉默地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“按照正常的時間線,余熹會活到八年后,你們會結(jié)婚,有自己的家庭,最后被你害死。”
“但因為我告訴了她未來八年會發(fā)生的事,有些事情被改變了。”
“在八年后的那個世界,她死在你面前,但現(xiàn)在也許她還活著。”
宋祁南松開了手,喉結(jié)顫動,囁嚅道:
“未來都發(fā)生了什么?我……我做了什么嗎?”
八年后的宋祁南并沒有直說,走進門四處打量這間屋子。
當(dāng)初這房子的裝修都是余熹一手設(shè)計的,后來余家破產(chǎn),這個房子賣了。
當(dāng)時她難過了很久。
說是賣了,其實是他買下來送給了陸琳。
直到余熹去世前,才知道這件事。
男人自嘲地笑了笑,坐在沙發(fā)上,摩挲著絨面的布料,閉上了眼。
把這些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他和陸琳的孩子、余家破產(chǎn)、余熹父母去世,直到那個早產(chǎn)沒活成的孩子。
“那是個小女孩,已經(jīng)八個月了,因為孕期母體一直憂思,孩子只有四斤。”
“生下來的時候哭了兩聲,像小貓叫一樣。”
“隨后余熹大出血,身上的血幾乎換了一遍,醫(yī)生說她沒有求生意志了。”
八年后的宋祁南苦笑出聲。
“家都沒了,懷上了仇人的孩子,還知道我早就和陸琳有了孩子。”
“怎么會有求生意志呢?”
“搶救了三天,阿熹走了,我們的孩子也走了。”
男人眼里蓄滿淚水,都是悔意。
隨后他抓著宋祁南的衣領(lǐng),痛苦又惡狠狠道:
“放過她,宋祁南,如果你還是個人,找到余熹之后,放過她!”
宋祁南被男人的陳述震驚到了。
他心里清楚自己對不起余熹。
但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對她愧疚,加上習(xí)慣了她的存在。
他本想著和陸琳玩一玩,畢業(yè)之后他會履行諾言和余熹結(jié)婚,給她一個幸福的余生。
可沒想到人的劣根性這么強。
傷害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、第三次,會有無數(shù)次。
那么明媚善良的女孩,最后卻死在他手上。
宋祁南無力的強笑,連說著“不可能”。
下一秒,接到了警方的電話,
“宋祁南先生嗎?經(jīng)過我們和國外警方合作調(diào)查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確認余家三口人全部死亡。”
“啪嗒”,手機掉在地上。
兩個人都聽到了**的話。
八年后的宋祁南反倒笑出了聲。
憐憫地看著和他擁有一張臉的少年,嘲諷道:
“恭喜你,你也和我一樣,徹底失去最愛的人了。”
隨后他走出門,就像從沒來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