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母后的宮殿里，看著這一切。

父皇像是瘋了般，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
他拼命想把母后的血止住，可無濟于事。

母后的臉色逐漸蒼白，最后連一點氣息都沒了。

太醫們捋著花白的胡子，個個搖頭嘆息。

“皇上，皇后娘娘割中了要害，失血過多，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。”

父皇還維持著那個姿勢，像是僵住了。

他明**的龍袍被母后的鮮血染透，像是要被母后整個人吞沒。

他像是沒聽見太醫的話，自顧自地喃喃。

“不會的，溫蘊不會死。”

“她本事可大了，一定不會死的。”

父皇無神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，眼睛瞬間綻放光芒。

“安樂！你快說你母后不會死！你見過她死而復生的！”

“安樂！你母后會很快就醒過來的，對不對！”

我下床穿鞋，身上的刺痛已經消失了。

幾乎是瞬間，我想起了母后臨行前的那一眼。

她飽含深情地看著我，用口型對我說。

“好好活著。”

看來母后還是用積分給我換了個健康的身體。

我忍著眼淚，一步步挪到父皇身前。

母后靜靜躺在父皇懷里，安靜地像是睡著了。

可我們都知道，她再也不會睜開眼。

母后這次是永遠地離開了我們。

“不，母后死了。”

“她死了，父皇應該高興啊。”

“畢竟是父皇要母后一命換一命，母后只是聽您的話照做而已。”

父皇身形一僵，臉上閃過慌張。

“朕只是想嚇嚇她，想讓你們母女以后不要再和楚楚作對而已。”

“朕沒想到，她竟然真的會用刀割斷脖子！”

我嗤笑，把那把**拿了起來。

“父皇可還記得母后送您的這把**？”

“當時母后說過，哪天您要是厭煩了她，就把**還給她，她自會了結。”

父皇的眼前閃過過往。

從前他用盡手段，把母后從大將軍那搶了過來。

后來又費盡心思，終于讓母后愿意為他花心思。

這把**就是母后親手鍛造，又親手開刃的。

象征著他們的情誼，也毀了他們的所有。

父皇像是被抽干了渾身的氣力，臉色灰敗。

“朕以為她不會走了，朕以為她原諒我了。”

“明明她都說好的不會離開我們，朕還要帶你們去好多好多地方，看遍這大好河山......”

我聽的皺眉，出言打斷了父皇的絮絮叨叨。

“父皇，母后從沒說過她會原諒您。”

“從您寵幸楚楚開始，那些山盟海誓就不作數了。”

“更別提您還殺了母后全族，害的她午夜夢魘的時候，哭濕了多少次枕巾，喊了多少次娘親。”

父皇挺直的脊背驟然彎了下去，像是傾頹的大山。

燭火搖曳，他似乎想起了從前。

想起了他和母后的初見，想起了他挑起紅蓋頭時的興奮，也想起母后撞見他寵幸楚楚時，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眸里瞬間灰敗下去的夜晚。

好半晌，寂靜的宮殿里傳出聲啜泣。

“溫蘊，是朕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