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頂著一身傷來找母后上藥的時候，看見了坐在主位的楚楚。

楚楚見到父皇，像小山雀一樣撲進懷里。

“平恩，你怎么才來，我等你都快睡著了。”

“呀，你怎么受傷了！是誰干的！”

平恩，是父皇的小字。

從前是母后掛在嘴邊的專屬，而今已經換成了別人。

至于母后，她神色淡淡地繡著帕子，頭都沒抬。

父皇皺了皺眉，語氣有些不滿。

“胡鬧，皇后的位置你也敢坐，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！”

楚楚眼眶一紅，垂著頭不說話。

父皇又打量著母后，依舊如常。

半晌，父皇嘆了口氣。

“溫蘊，楚楚這一胎是意外，我當時吃醉了酒，把她當成你了。”

“但后宮已經許久未有孩子出生，前朝鬧得很厲害。”

“溫蘊，我需要你照顧楚楚，保證她的孩子順利出生。”

母后嘶了一聲，銀**破了手指。

她平靜地用帕子裹住，跪下領旨。

父皇張了張嘴，***話都沒說。

當夜母后熟練地給父皇上完藥后，房外傳來楚楚的哭聲。

她說屋子黑，她怕得睡不著。

感受到父皇僵硬的身體后，母后體貼地推了推他。

“去吧，妹妹還懷著孩子呢。”

父皇臨走前給母后掖好了被角，一步三回頭，看上去很戀戀不舍。

母后背過身哄我睡覺，沒有看見父皇眼中的深意。

迷迷糊糊中，我聽見母后的低語。

“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樂，她還那么小，那么乖。”

“我用全部的積分，換我的安樂平安喜樂，可以嗎？”

“哪怕是...哪怕是讓我...”

我無意識地喊著母后，打斷了她后半段話。

母后抱住我，滾燙的眼淚滑進我的脖頸。

我沒吭聲，裝作無知地回抱。

楚楚這回來的時候，帶著兩筐山核桃。

她擺弄著水蔥式的指甲，笑得無奈。

“平恩最在乎我的肚子，想讓我多吃點核桃，這樣生出來的孩子聰明。”

我掃了眼，沒有鑷子。

楚楚嘖了聲，翻了個白眼。

“鑷子會把核桃肉夾碎的，就用手剝。”

我氣得要把人往外趕，卻被母后攔了下來。

她咬緊下唇，硬生生把核桃攥在掌心。

堅硬的外殼深深嵌進柔軟的皮肉，瞬間滲出道道血痕。

半筐山核桃剝完，母后的手指發著抖，血珠滴滴答答落。

楚楚看的開心，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。

她朝我走來，假裝親昵地抱起我。

手臂的皮肉驟然感到刺痛，我下意識地掙扎。

楚楚陰狠一笑，突然驚呼一聲，猛地一松手。

撲通一聲，母后撲在地上接住我，疼的面色慘白。

“楚楚！你有什么事沖我來！安樂還只是個孩子！”

一道明**的身影出現，楚楚立馬淚如雨下。

她縮在父皇身后，語氣無辜。

“都怪我，不知道安樂脾氣大，不愿讓人抱，還差點踢中了我的肚子。”

父皇的眼中瞬間翻涌著怒火。

“溫蘊！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！真是和你一路貨色！”

“安樂！還不快點和楚楚姨母道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