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夜的搶救，念念保住了命。

“孩子缺氧時間過長，傷及了大腦語言中樞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“

“創傷性**癥。”主治醫生摘下口罩，眼底帶著不忍，“她暫時……無法開口說話了。”
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念念。

她的眼睛睜著，空洞洞地望著天花板，里面沒有光。

我走過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念念，媽媽在。”

她沒有任何反應。
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霍廷琛出現在走廊盡頭。

“念念呢？念念怎么樣了？”

他沖到病房門口，伸手就要推門。

我擋在他面前。

“別進去。”

“林辰，讓開。“他的聲音沙啞，“讓我看看念念。”

“她不想看到你。“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“

“醫生說她得了創傷性**癥，”我把一張診斷書拍在他胸口，“她不能說話了。”

霍廷琛的手指捏住那張紙。

診斷書被他攥得變了形。

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，看到了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的念念。

念念也看到了他。

她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種巨大的恐懼。

她開始掙扎，心電監護儀瘋狂地尖叫起來。

“出去......”

護士和醫生從兩側沖進來，一把將他推出病房。

“先生請你出去！病人情緒激動！”

霍廷琛被推到了走廊上。

他靠在墻上，診斷書從他手里滑落，飄到了地上。

他的嘴唇在抖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……”

我沒理他。

我回到病床前，輕輕握住念念的手。

“念念不怕，媽媽在這里，那個叔叔走了。”

念念的掙扎慢慢停了下來。

她轉過頭，眼睛看著我，張了張嘴，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
只有眼淚從眼角滑落，浸濕了枕巾。

半小時后，我借口要辦轉院手續。

兩個保安把還蹲在走廊地上的霍廷琛架了起來。

“先生，請您離開，患者需要靜養。”

他被推著往后退，目光死死地鎖著病房的門。

“林辰，林辰！讓我跟念念說一句話，就一句......”

門在他面前關上了。

我牽著念念的手，從專用通道離開了醫院。

念念走得很慢，抬頭看我，用口型說了兩個字。

沒有聲音。

但我看懂了。
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