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五年，霍廷琛陪小青梅母子的時間，比見親生女兒的次數(shù)還要多。

我對此早就心如止水，不再吵鬧，因為毫無意義。

周末商場人潮擁擠，我不慎和女兒走散了。

焦急尋找時，恰好碰到霍廷琛正陪著小青梅母子排隊買冰淇淋。

他一眼瞥見了孤零零的女兒，眼底閃過一絲震驚，

大步?jīng)_過去想把女兒抱進(jìn)懷里。

他以為女兒會像從前那樣，委屈地?fù)溥M(jìn)他懷里大哭要抱抱。

沒想到，女兒驚恐地猛退兩步，一把抱住了旁邊巡邏保安的大腿。

她指著親生父親，尖叫聲響徹整個樓層：“保安叔叔救命！媽媽說不能跟陌生人走！”

人群迅速將霍廷琛團團包圍，眼神防備。

霍廷琛滿臉漲紅地解釋：“你們誤會了，我是她親生爸爸！”

女兒卻死死躲在保安身后，眼神陌生又警惕。

“你騙人，我沒有爸爸，你只是偶爾來我家做客的叔叔。”

......

把念念從商場帶回家不到半小時，霍廷琛氣急敗壞地沖進(jìn)來，連鞋都沒換。

“林辰！”他劈頭蓋臉地吼，“你平時就是這么教孩子的？讓她當(dāng)著幾百人的面叫我叔叔，把我當(dāng)人販子防？”

我蹲在客廳地板上，沒抬頭。

念念的膝蓋在商場被推搡的人群磕破了，血順著小腿往下淌，她咬著嘴唇?jīng)]哭。

我用棉簽蘸了碘伏，一點一點地往傷口上涂。

“林辰，你說話！”霍廷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
“你的心機未免太重了，是不是你教她在外面裝不認(rèn)識我？”

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，瞥見念念涂滿碘伏的膝蓋。

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彎下腰，手朝平時放醫(yī)藥箱的那個抽屜伸了一半。

手機響起一個專屬鈴聲。

他直起身，接起電話，臉色在我面前變了。

“廷琛哥，小寶因為沒買到那個冰淇淋一直在哭鬧......”電話那頭蘇欣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柔弱嬌嗔。

“而且剛才商場那么多人圍著你，我好害怕，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們。”

“好，你別急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
他掛了電話。

然后他從身后拿過一個紙袋，從里面掏出一個昂貴的芭比娃娃，彎腰塞進(jìn)念念懷里。

“拿著，爸爸給你買的。”

念念看著那個娃娃，猛地一推，芭比娃娃掉在地板上。

她緊緊摟住我的脖子，小臉埋在我肩窩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霍廷琛的臉色鐵青。

“林辰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。”

他站直了身體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
“欣欣母子受了驚嚇，我必須過去看看，你把孩子教成這樣，自己好好反省吧。”

說完頭也不回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
大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間，念念終于小聲地哭了出來。
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
“你沒有做錯。“我把她抱進(jìn)懷里，“念念做得對，媽媽教過你，不認(rèn)識的人不能跟著走。”

“可是老師說，爸爸不是陌生人。”

“老師說得對。“我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但是念念不認(rèn)識的人，就是陌生人。”

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把臉埋得更深。

等念念睡著之后，我走到玄關(guān)。

那個芭比娃娃還躺在墻角，粉紅色的裙子上沾了灰。

我彎腰撿起來，打開大門，扔進(jìn)了外面的垃圾桶。

關(guān)上門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。

“陳律師，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”

“要能爭奪絕對撫養(yǎng)權(quán)的那種。”

電話掛斷后，我環(huán)顧這棟房子。

我開始在腦海中盤算，這棟承載了我們所有回憶的婚房，能賣多少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