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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宴上,貴妃賜我下等座
我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膽子。
但她的手沒能落下來。
因為我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我的力道不大,但足夠讓她動彈不得。
她掙了兩下,沒掙開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恐。
我把她的手往下壓,她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,整個人跪在了我面前。
我松開手。
「貴妃,哀家雖然老了,但還沒老到任人欺辱的地步。」
蘇婉凝跪在地上,捂著被攥紅的手腕,眼眶通紅,卻不敢再動。
她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太后,您等著。」
「等皇上廢了您的太后之位,您連這慈寧宮都住不了!」
我低頭看著她,笑了一下。
「那你最好快一點。」
蘇婉凝爬起來,踉蹌著跑了出去。
她的宮女們慌慌張張地跟上,慈寧宮的門又被關上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。
快一點吧。
哀家給你的時間,只剩兩天了。
第三日清晨,一道圣旨送到了慈寧宮。
宣旨的太監是蘇婉凝身邊的人,念旨時嘴角都壓不住笑。
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——」
「太后沈氏,德行有虧,不堪母儀天下之位。即日起,廢去太后尊號,貶為庶人,遷居冷宮,非詔不得外出。欽此。」
他念完,把圣旨往我面前一遞。
「沈氏,接旨吧。」
連「太后」都不叫了。
我沒接。
我甚至沒看那道圣旨。
我只是側耳聽了聽。
然后我聽到了。
遠處,極遠處,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。
像是雷鳴,又像是萬馬奔騰。
那是號角。
沈家軍的號角。
宣旨太監還在催促。
「沈氏,你聾了?接旨!」
話音未落,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臉色慘白。
「不、不好了!城外......城外來了大軍!黑壓壓的全是人,打的是沈家的旗!」
宣旨太監手里的圣旨掉在了地上。
我彎腰,把圣旨撿起來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然后我把它撕成了兩半。
「回去告訴皇帝。」
「哀家的太后之位,不是他廢得了的。」
太監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我走到妝臺前,打開了最底層的抽屜,取出那套壓箱底的鳳袍。
這是先帝在世時為我做的,用的是最好的蜀錦,繡的是最繁復的鳳紋,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工匠們花了三年才完成的。
我穿上鳳袍,戴上鳳冠。
銅鏡里的人,不是什么被廢的庶人,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。
我推開慈寧宮的門。
門外那些監視我的宮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。
宮道上一片混亂,太監宮女們四處奔逃,遠處的城墻上傳來陣陣喊殺聲。
不是真的在攻城。
沈家軍只是圍而不攻,但光是那十萬鐵騎列陣城下的陣勢,就足夠讓整個皇城亂成一鍋粥了。
我沿著宮道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
沿途遇到的宮人,看見我的鳳袍和鳳冠,先是一愣,然后撲通跪下。
「太后娘娘萬安!」
我沒停步。
太和殿的大門敞開著,里面亂成一團。
蕭承衍坐在龍椅上,臉色鐵青,面前跪著一群大臣,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。
蘇婉凝縮在龍椅后面,臉上的胭脂都花了,哪還有昨日的囂張模樣。
我踏入殿門的那一刻,所有聲音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然后,大臣們像是約好了一樣,齊刷刷地轉過身,朝我跪了下來。
「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!」
我站在殿中央,看著龍椅上的蕭承衍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
「母后......」
我打斷他。
「皇帝,你調兵了嗎?」
他沒說話。
他當然調了。
但他手里的副符,從來就是個擺設。
禁軍統領是沈家的舊部,京畿大營的將領是我一手提拔的,就連宮里的御林軍,也有一半是看著沈家軍旗長大的。
他調不動任何一個人。
我往前走了幾步,在龍椅下方站定。
「現在,你還覺得哀家小題大做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