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果然沒騙我。

自從姜旭坐到賀瀟瀟旁邊，兩人的關系就像坐上了火箭，蹭蹭往上躥。

先是賀瀟瀟開始主動給他講題。

彈幕激動得跟過年似的：

“女主終于開竅了！看看這側臉，講題的時候溫柔死了！”

“姜旭好聰明，一點就通，不愧是男主！”

我在后排咬著筆帽奮筆疾書，內心毫無波瀾。

講題好啊，講一題至少浪費十分鐘，賀瀟瀟講十題就是一百分種，我又比她多學一個半小時。

然后是中午一起吃飯。

姜旭帶了便當，賀瀟瀟照例吃食堂。

彈幕說女主居然把自己的雞腿夾給了男主，開懷暢聊許久。

我在座位上一邊啃面包一邊背英語單詞，心想這波不虧，又被我學到了。

再后來，周末賀瀟瀟翹課陪姜旭去游樂園。

彈幕全程直播：

“賀瀟瀟給姜旭帶了奶茶！”

“賀瀟瀟抬頭看姜旭的時候笑得好甜，我的cp是真的！”

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輔導班刷題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好談兄弟，一定要永墜愛河，智者我來當！
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。

賀瀟瀟在前面談戀愛，我在后排搞學習。

彈幕偶爾會切到我的視角，罵我幾句“男配怎么還不死心”

“還在那做題呢，真可憐”。

可憐？等**成績出來看誰可憐。

轉眼到了排球課，體育老師讓我們自由組隊打對抗賽。

我正想找個角落躲著刷題，姜旭忽然走到我面前。

“陳讓，咱倆一組吧。”

彈幕立刻刷屏：

“男主好大度！居然主動跟男配一組！”

“姜旭想緩和關系吧，小天使！”

我控制不住地垮臉，刷題計劃失敗。

但眾目睽睽之下，我也不能拒絕。

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，心想速戰速決，趕緊打完趕緊回去做題。

比賽開始，我全程心不在焉，腦子里全是剛才沒解出來的那道導數題。

打著打著，姜旭忽然湊近我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
“陳讓，你能不能有點自尊，別再纏著賀瀟瀟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以前天天給她帶早餐，放學跟著她，這不是騷擾是什么？”

姜旭的表情變得認真，甚至帶著一點厭惡。

“不要以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可以沒有邊界感，也少打著學習的名義勾引她！”

彈幕這時候全站在姜旭那邊：

“男配終于被警告了，活該！”

“姜旭干得漂亮！這種舔狗就該直接說！”

“賀瀟瀟都不理他了，他還天天在后排偷看人家，惡心死了。”

我聽著這些話，只覺得好笑。

但我懶得跟姜旭解釋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
我隨口敷衍了一句，轉身準備去撿球。

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，身后傳來“哎呀”一聲。

我回頭一看，姜旭坐在地上，捂著胳膊肘，眼眶泛紅。

“陳讓，就算你嫉妒我和瀟瀟玩的好，也沒必要推我吧？”
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賀瀟瀟大步流星地走過來，臉色陰沉。

“陳讓，你干什么？”

我認識賀瀟瀟十幾年了，她這個人，對什么事都淡淡的，從來不會因為誰而情緒波動。

有意思，她確實動心了。

我語氣十分平靜。

“我沒有推他，不信你去查監控。”

賀瀟瀟皺了皺眉，姜旭一下著急了，連忙驚呼。

“瀟瀟，沒事的，都是同學，我原諒他。你陪我去醫務室好不好？”

賀瀟瀟眉眼立刻柔和下來，她單手將姜旭拖住，看起來格外親密。

周圍瞬間炸開了鍋：

“我嘞個肢體接觸！瀟瀟你別太愛了！”

“這也太甜了吧！”

姜旭的臉一下子紅了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
旁邊有幾個男生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，我卻忽然彈射起步，朝著教室沖去。

無他，來靈感了，剛才那道導數題，我想通了！

轉眼月考來了，那是我做題最順利的一次。

成績出來得很快。

第二天下午，班主任就把成績單貼在了教室后面的墻上。

我擠進人群，目光直接掃向最上面一行——

第一名，陳讓，總分698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我做到了。

我真的做到了。

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，我甚至想原地轉三圈。

十幾年了，從我上小學開始，這是第一次，我第一次在正式**中超過賀瀟瀟。

就在我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，身后傳來一些聒噪的聲音。

“賀瀟瀟缺考了兩門，不然第一肯定還是她的。”

“就是說啊，她要是正常考，陳讓怎么可能考得過她。”

“這第一不就是撿來的嗎？”

“萬年老二終于當了一次第一，還是因為人家沒來考，笑死。”

***，這次我是真的被激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