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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架荼蘼映月涼
竟是害她小產的惡狗!
林知意渾身血液驟凝,恐懼使她僵在原地,無法動彈。
下一瞬,她被推倒在地,卻不是惡狗,而是她的陪嫁丫鬟青梨。
青梨推開她,用瘦小的身體引開惡狗,沒跑幾步,就被撲倒在地。
幸而幾名灑掃院子的家丁路過,合力將那狗拴住,青梨才沒受重傷。
林知意命人將惡狗亂棍打死,卻聽家丁回稟:“夫人,佑兒是二夫人養的,奴才們不敢。”
“佑兒?”
林知意如遭雷擊。
這是當初她有孕時,跟蕭景珩一起為孩子起的小名,期盼著孩子能平安降生。
他不光親手害了他們的孩子,還縱容林知柔把這名字給這條害她失子的惡狗,他怎么可以......這么狠心?
林知意心痛如絞,皮肉下的蠱蟲竟被引得提前發作,鉆心蝕骨的痛意席卷全身。
她咬牙強忍劇痛,強撐著為青梨檢查傷口,才發現她身上早就布滿了層層疊疊的鞭痕舊傷,比惡狗的撕咬更加觸目驚心。
“你是我的陪嫁丫鬟,誰敢這么欺負你?”林知意聲音發顫。
青梨忍住眼淚,笑著搖頭:“青梨沒事,姑娘平安就好。”
她不說,林知意也明白,能這樣針對她的丫鬟,除了林知柔再無旁人。
還在侯府時,林知柔就仗著父親的寵愛處處刁難她,如今想來,這條狗定是林知柔故意放的。
簡單包扎好傷口,她回原來的院子找母親給她的金創藥,才知林知柔早就搬了進來。
屋內,林知柔正坐在繡墩上,與幾名貴女閑談。
旁邊,林知柔三歲的兒子楓兒正與另一幼子爭搶著一串白玉珠。
林知意瞳孔驟縮,那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唯一件首飾。
她上前去奪,林知柔卻搶先一步抄起剪刀,干脆利落地剪斷串繩!
“一串破珠子有什么好爭的,剪開看個熱鬧豈不更好?”
玉珠滾落,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大半瞬間碎裂。
孩子們被這清脆聲響逗得咯咯直笑,拍著小手去踩那些滾動的珠子。
林知意沖過去,跪在地上慌忙拾撿,卻只收回寥寥幾顆,皆有裂痕。
林知柔歪著頭,嘴角噙著譏誚:“差點忘了,這是姐姐母親的遺物吧?姐姐別怪我,聽說***從前做游醫時,日夜接診,跟不少男人不清不楚,她的東西......怕是不太干凈。姐姐至今無子,許是**浪蕩的報應,我毀了也是為你好。”
啪!
林知意一巴掌將她打得踉蹌半步。
林知柔捂著臉,滿眼地不可置信:“你敢打我?”
林知意冷冷瞪著她:“你以下犯上、損壞嫡母遺物、污蔑長輩,我身為你的長姐,又是府里的當家主母,如何打不得?”
她再次抬手,手腕卻被人攥住。
蕭景珩端著湯藥進來:“知意,知柔身體欠安,你且讓一步。”
看似平常的語氣,卻藏著不容反駁的強硬。
她知道,即便她不答應,他也有的是辦法護著林知柔。
她抽回手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,總覺得他眼中藏著股她看不懂的冷意。
蕭景珩扶林知柔坐下,一勺一勺喂她喝藥,幾名貴女打趣,夸贊二夫人好福氣,夫君這般體貼,當真般配。
林知意看不下去了,找到金創藥后快步離開。
幫青梨上好藥,蠱蟲發作的越來越嚴重。
她重新回到佛堂,想著這三天他們不會再吵架,她在這里反倒清凈。
夜里,疼痛一寸一寸深入肌膚,她蜷在床上,冷汗浸透衣衫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不吭一聲。
熬著熬著,不知何時昏死過去。
再醒來,聽見窗外傳來虛弱凄慘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