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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陌上,再無歸期
將一切歸位后,我套了匹馬便直接進(jìn)宮見了太后。
“姑祖母,這一切你早已知曉?”
上首的太后嘆了口氣,遣散殿內(nèi)眾人后才道:
“姑祖母沒用,沒能護(hù)住你父母。”
“但玉兒,你兄長還活著。”
一聽這話,眼淚便再也止不住。
后來哭夠了,太后又與我說了許多。
說她也是后來才知道,皇帝召我們回京是這個目的。
就連謝宴之,也是皇帝用來搞垮商氏的工具。
“說到底,我與他不是嫡親母子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陡然變得銳利。
“玉兒,你可愿做商氏的刀?”
再次回到謝府,我看著門上那塊匾出神。
謝宴之將我救起后,我便回了將軍府。
第二**便登門拜訪,為我送來補(bǔ)身體的良藥。
只半日,便與父兄相談甚歡,那時他說,
“宴之此生困于京中,實(shí)在向往大漠風(fēng)光?!?br>
如今全盤攤在眼前,曾經(jīng)覺得甜蜜的初識,竟也處處都是漏洞。
男女席位本就不在同一處,他竟能這么湊巧將我救起。
可笑我竟把這計(jì)謀視作天賜良緣。
甚至后來,他與我訂下婚約,日日往將軍府跑。
越是想我便越是覺得心痛難抑,
如今看來,竟是我引狼入室害了他們。
渾渾噩噩的走到院外,剛推開門,便見謝宴之坐在院內(nèi)。
他手里端著茶盞笑著看我,
“今早書房進(jìn)了老鼠,玉娘可瞧見了?”
我看著他,突然便一陣惡心。
可他還是笑,
轉(zhuǎn)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
我向后退去,知曉自己已經(jīng)暴露。
可院中突然闖進(jìn)一群黑衣人將我團(tuán)團(tuán)圍住,謝宴之走上前看著我,
“沒瞧見也不要緊,那老鼠為夫已經(jīng)抓住了?!?br>
我被軟禁在了院中,謝宴之對外只說我突發(fā)惡疾不見外客。
在他轉(zhuǎn)身要走時,我突然叫住了他,
“謝宴之,你為何不殺我!”
他突然就笑了,
“我不殺你,只是因?yàn)槟愕拿€有更大的用處。”
他幾步上前,用劍柄挑起我的下巴,
“畢竟你若死了,我拿什么引出你那兄長?”
謝宴之走了。
可我卻像是置身冰窖之中,原來他留我,只是為了引出兄長。
一切謎團(tuán)在這一刻有了答案。
可惜,我終究不是籠中鳥。
謝宴之,也贏不了。
我咽下提前藏在舌下的最后一粒千機(jī)散,這一瞬,蝕骨般的痛將我淹沒。
我吐出一口血,便失去了意識。
......
離開偏院后,謝宴之一人在書房枯坐了一夜。
他在想自己說完那番話后玉**表情,
他讀懂了,那是心死。
嘆了口氣,他捏著手中那疊信紙一張張焚毀。
直到看見門邊站著的秦語嫣時才停手。
“大人還是早做決斷得好,畢竟陛下可不會一直寬宥。”
謝宴之沒答,
這個問題他無從答起。
他只知那人是他的妻。
天破曉時,
長平侯府外,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。
謝宴之牽著秦語嫣的手,替她扶著裙擺過了火盆。
可不知為何,他心底總有些不安。
上首禮官唱喝,
“夫妻對拜!”
就在此時,一小廝跌跌撞撞闖進(jìn)來跪在地上。
“侯爺......節(jié)哀!”
喜宴上眾人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可這一刻謝宴之卻覺得心里有根弦斷了。
他拽著那小廝的衣領(lǐng)將整個人提起,
“你說什么!”
“夫人......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