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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陌上,再無歸期
就在我要睡下時,謝宴之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在床前站了半晌后開口,
“玉娘,你就沒有要問我的嗎?”
我依舊不答,
屋內就這么靜了許久,
就在我以為他自覺無趣后便會離開時,謝宴之卻突然發(fā)了狂將我壓倒在床上。
“你從前不是這樣的!商玉蕪!”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變得猩紅的眼,突然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讀不懂眼前人。
從前我事事與秦語嫣爭,他斥責我小肚雞腸容不下人。
如今我什么也不要,什么也不求了,
他又來質問我為什么變了。
不再多想,我平靜看向他,
“侯爺要做什么便快些,妾身有些困倦了。”
謝宴之走了,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,
“這處院落向陽,適合語嫣養(yǎng)病,你明日便搬到偏院去。”
那日之后,我便再沒見過謝宴之。
新院落僻靜,身邊下人也少。
我也樂得清凈,每日數(shù)著日子服下千機散。
后來院里闖進只黑貓,我見它瘦弱,
便取名松子養(yǎng)在了院里。
直至今日,秦語嫣出現(xiàn)在了院外。
她笑著打量起院里的布置。
“姐姐倒是會躲清凈,這些日子管著府里中饋,可把妹妹累壞了呢。”
我沒理會她,倚在貴妃塌上**著松子的頭。
“宴之哥哥說,我為平妻受了委屈,所以婚儀會格外盛大。”
“倒是可憐了姐姐,父喪母亡,成婚時又剛出孝期......”
或許是見我沒什么反應,秦語嫣笑了笑又離開了。
可她那句父喪母亡,還是讓我的胸口泛起痛意。
母親走后,偌大的將軍府便只剩我一人。
但我從不信哥哥一個大活人,會憑空消失。
所以那一年,我稱病不見客往返漠北六次。
可天不遂人愿,一年過去依舊了無音訊。
我時常想,若是兄長還在,我是不是依舊可以做漠北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鷹,不必困在這囚籠般的京城。
這時,懷中松子突然跑了出去。
我一路在后面跟著,不知不覺竟到了謝宴之的書房門外。
松子幾步跑了進去,圍著一副仕女圖撓了起來。
我本不想多生事端,可那畫像背后竟彈出一個暗格。
里頭是一摞信。
封頁上,“兄長親啟”四個字赫然在目,
讓我震驚的卻是,那竟是我的字跡。
我急切的撕開信紙,落款日期是去年中秋前一日,
信中寫我一切都好,只是思念兄長,盼一見。
可我記得清楚,我從未寫過這封信。
突然,記憶里有什么東西被勾起,
那段時日,謝宴之曾接了密令去了江南辦案,走時的行裝還是我打點的。
想到這里,我頓時后背發(fā)涼。
將其余的信件一一展開,
直到看見末尾壓著的明黃密旨時,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。
“商氏一族功高震主絕不可留,找到商玉懷,殺無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