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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逐水故人非
同學聚會結束后,所有人被強制綁定了配平系統。
只有真心相愛的兩個人十指緊扣,才能離開。
一對又一對同學在絕境中互生情愫,安全離開。
為了不暴露我們的地下戀情,顧澤言一直沒動,我懂他的顧慮,安靜地陪他等。
直到密閉的房間里,只剩下最后四個人。
我以為終于不用再藏了,松了口氣,朝他伸出手。
顧澤言卻搶先一步,一把攥住了旁邊嚇得發抖的林洛洛。
“叮——真愛驗證成功,大門已開啟。”
系統的聲音響徹房間,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顧澤言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,只留下匆忙的一句承諾:
“你先在這等我,我出去后一定想辦法救你!”
大門重重關上。
那一刻,我安靜地看著顧澤言護著林洛洛離開的背影。
相戀七年,原來系統認定的真愛,根本不是我。
不過他不知道。
幾天后,當他帶著人砸這扇門時。
我早已經和死對頭,十指緊扣地走了出去。
......
剛得知配平系統時,包廂里亂作一團。
我坐在角落,下意識看向沙發另一端的顧澤言。
他沒看我,靠在沙發背上,手里把玩著打火機,神色平靜。
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,顧澤言發來的消息:
等。別暴露。
我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在一起的第二天,他說創業處于起步期,投資人不喜歡有感情羈絆的合伙人,求我隱瞞。
我同意了。
七年,我習慣了在人前和他裝作不熟。
直到一對又一對成功離開包廂。
包廂里還剩八個人時,有人提議:“顧澤言,蔣語寧,你們倆單身,要不湊合試一下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顧澤言。
人已經足夠少,即便被發現也不會有太大影響......
可這話還沒能說口,顧澤言收起了打火機,輕笑了一聲:“別開玩笑了,老同學而已,我可不想占蔣大美女的便宜。”
他語氣散漫,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淡。
周圍人哄笑起來。
心中涌現出一陣落寞,但很快就變得習以為常的麻木。
我早已習慣同顧澤言絕不在公眾場合,表露任何超過朋友界限行為的習慣。
直到門一次次開啟又關上,包廂里只剩下四個人。
我,顧澤言,林洛洛。
還有坐在最暗處角落里的裴硯詢。
他向來陰郁,從開場到現在一言未發。
可我不想再忍了。
我起身走向顧澤言,想跟他一起回家。
可手剛伸出,顧澤言卻毫無征兆地起身越過我。
一把抓住了我身前縮在沙發上林洛洛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!
還沒反應過來,大門敞開,他們已經離開了這個用愛意澆筑的監牢!
門外的隔音并不好,顧澤言和林洛洛剛走出去,外面等候的同學就圍了上去。
起哄聲隔著門板,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對!剛才在里面急死我了,系統只認真愛,我還怕你們出不來!”
“顧澤言,你藏得夠深啊。不過也是,當年大學的時候,你對林洛洛就跟別人不一樣!”
“可不是嘛,大三那陣子林洛洛總被隔壁體院的女生欺負,后來突然就沒人敢惹她了。”
“我們還以為是那些人良心發現,結果上個月體院那個大姐頭喝多了才說出來,是顧澤言一個人去后街把她們警告了一頓。”
我慢慢把懸在空中的手收回來,但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大三那年,顧澤言有天晚上回出租屋,嘴角破了,手背上全是血痕。
我嚇得發慌,大半夜跑去二十四小時藥房給他買藥。
他把我抱在懷里,輕描淡寫地說:
“你不是被混混欺負過么?我今天碰見有混混在收保護費,就跟他們打了一架,沒事,我沒吃虧。”
我心疼得直掉眼淚,連著一個星期每天早起給他熬骨頭湯。
原來,他不是給我出氣,而是去給林洛洛當騎士了......
這份關照不是一時半會兒,直到今天他們手拉著手,經過系統鑒定是真愛的伴侶為止,持續了足足七年。
我腦子被這個消息砸的發懵。
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,想問他,我這個陪了他七年的女友,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