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是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市局法醫中心。。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老花鏡架在鼻梁上，面前攤著那具**的初步檢驗報告。，老周正用鉛筆在報告上圈圈點點。"來了？"老周頭也沒抬，"坐。"，沒說話。他知道老周的習慣——不說完不會抬頭。，老周又寫了兩分鐘，才把鉛筆放下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。"死亡時間大概在五天前，也就是上周五晚上到周六凌晨之間。"老周的聲音很慢，像在念一篇學術論文，"死因是失血過多，但不是致命傷。真正的死因是窒息——死者被人用塑料袋套頭悶死的，然后才進行的肢解。""先悶死，再肢解？"沈銳的眉頭擰了一下。"對。肢解的時候人已經死了，但兇手的手法很粗糙，切割面不平整，有些地方甚至砍到了骨頭。"老周重新戴上眼鏡，看著沈銳，"我說過了，兇手有醫學**，但不是頂級的。更像是……學過，但沒真正上過手術臺。"。"還有一個發現。"老周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里面裝著一小瓶深褐色的液體，"我在死者的胃里發現了這個。不是胃液，是某種藥物殘留。"："什么藥？""不知道。"老周搖頭，"我送去化驗了，但這種成分我沒見過。不是市面**何已知的藥物，更像是……**的。""**藥物。"沈銳把證物袋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。"還有。"老周翻到報告最后一頁，"死者的指甲里有皮膚組織，應該是掙扎時抓傷了兇手。DNA已經送檢了，結果最快明天下午出。"
沈銳站起來："老周，謝了。"
"別急著謝。"老周叫住他，"沈銳，我干這行三十年了，這種案子我見過不少。先悶死再肢解，說明兇手在肢解之前就已經確定死者不會反抗了。他不是在毀滅證據，他是在……泄憤。"
沈銳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"你是說，兇手認識死者。"
"我什么都沒說。"老周重新拿起鉛筆，"我只是告訴你我看到的。剩下的，你自己判斷。"
沈銳沒再說話，拿著證物袋走出了法醫中心。
他剛上車，手機就響了。是林可。
"沈隊，你讓我查的那個加密號碼，有結果了。"林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一絲興奮，"那個號碼在死者生前最后一個月里，一共撥出過十七次電話，全部打給同一個人。"
"誰？"
"一個叫方燕的女人。"
沈銳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。
方燕。錢志豪的前妻。
"還有更有意思的。"林可繼續說，"我查了方燕的**，她現在在一家叫仁康的私人診所工作。這家診所的法人代表是一個叫孫明遠的人。"
孫明遠。那個被醫院開除的外科副主任醫師。
所有的線，在這一刻開始交匯。
沈銳發動車子，踩下油門。
"林可，把孫明遠和方燕的所有信息發到我手機上。趙剛那邊我來通知。"
"明白。"
掛了電話，沈銳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手撥通了趙剛的號碼。
"老趙，別蹲守了。方燕的診所法人是孫明遠，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被開除的外科醫生。帶人過去，把診所圍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趙剛的大嗓門炸了出來："得令！"
沈銳掛了電話，目光直視前方。
錢志豪、方燕、孫明遠、仁康診所、**藥物、八千萬轉移資產……
這些碎片在他腦子里飛速旋轉，漸漸拼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但還差最后一塊。
那塊拼圖，就藏在方燕和孫明遠的關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