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偷畫圖紙的保潔大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發現阿超已經在了。，盯著屏幕，一聲不吭地打rank。，他瞥了一眼，沒說話。“昨晚的事……”姜念開口。“昨晚我說話過火了。”阿超打斷她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對不起。”。，或者干脆撂挑子不干了。。“你沒錯。”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，“三百萬，確實不少。但我不想賣隊。”阿超說，“我要是賣了，我**病怎么辦？六十萬夠治了，可……可賣了隊，你以后怎么辦？”姜念接上他的話，“六十萬花完了呢？再回去送外賣？”。“我知道你是為了**，”姜念的聲音放輕了，“但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。”，才說：“念姐，你說我們能打進LPL嗎？”
“能。”姜念說，“但不是靠現在的打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要找個人來幫我們。”
阿超皺了皺眉：“誰？”
姜念還沒來得及回答，**就從樓下跑上來了，一臉興奮：“念姐念姐！樓下那個保潔，老陳，他說他會打游戲！剛才我在下面看視頻，他路過看了一眼，說這個操作不對，然后自己上手打了一把，你猜怎么著？”
“怎么著？”
“他特么用一把薄膜鍵盤，打了對面一個五殺！”
姜念愣了一下。
薄膜鍵盤？
那種幾十塊錢一把，手感跟糊了層泥巴一樣的鍵盤？
用那種鍵盤打五殺？
她快步下了樓。
一樓角落那臺機器前，圍了幾個人。
陳渡坐在那兒，穿著保潔的灰大褂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。
他的操作算不上華麗，甚至有些樸素。
可每一次按鍵，都像是在執行一段精心設計的程序——精準、高效、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
屏幕上，他用的是一個刺客中單，正在對面高地塔下完成了一波三殺。
彈幕已經開始刷了——
“**這走位？”
“這是什么怪物？”
“保潔哥？認真的嗎？”
最后一波團戰，陳渡繞后切掉了對面雙C，然后閃現逃生，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。
“Victory”的字樣跳出屏幕。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，阿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：“**……”
姜念轉頭，看見阿超站在樓梯口，張著嘴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這……這是那個保潔？”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“嗯。”姜念說。
“他之前是打職業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怎么……”
“他是清北博士，搞芯片的。”姜念頓了一下，“打游戲只是他的業余愛好。”
阿超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。
清北博士？
搞芯片的？
在網吧當保潔？
“念姐，你確定他不是外星人？”阿超說。
姜念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陳渡身邊。
“你不是說要機械鍵盤嗎？”她說。
“薄膜也能打。”陳渡頭都沒抬，手還在鍵盤上，“就是手感差了點。”
“那你剛才那波繞后，用的什么算法？”
陳渡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看出來了？”
“我看不懂，但我猜的。”姜念說，“你的走位太規律了，每一步都像算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陳渡點頭，“我用的是對抗網絡模型，實時預測對面的操作概率。”
“然后選勝率最高的走位路徑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阿超在旁邊聽得一臉懵逼：“你們在說什么？”
“在說怎么打贏顧鶴鳴。”姜念說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陳渡：“你真的愿意幫我們？”
陳渡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，他說：“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嗯，我把你們的戰術模型重新搭一遍。”他站起來，把位置讓給旁邊等著的人，“三天后，我給你們一套新打法。”
他說完，拿起拖把，繼續去拖地了。
阿超看著他的背影，愣了好半天才說：“念姐，這個人……到底是什么來頭？”
姜念沒回答。
她盯著陳渡的背影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他為什么要幫她們？
昨晚她說服他幫忙的時候，以為他是看在舊情的份上。
可現在想想，不對。
陳渡這個人，從來不是那種會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。
他做任何事，都有他的理由。
那他的理由是什么？
是愧疚？
是想證明自己？
還是……
“念姐？”阿超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那個保潔……他晚上怎么還在？”
姜念愣了一下，看向角落。
已經凌晨一點了，網吧里只剩下幾個通宵的。
陳渡應該已經下班了。
可他還在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堆圖紙，正拿著筆在上面寫寫畫畫。
手里還拿著一把螺絲刀，旁邊放著一塊拆開的電路板。
姜念悄悄走過去。
陳渡太專注了，沒注意到她。
她站在他身后，看見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路圖，還有一堆她看不懂的公式和標注。
紙上最頂上，寫著一行字——
“逆鱗：低延遲游戲芯片架構V1.0”
逆鱗？
姜念心里猛地一跳。
這不是她戰隊的名字嗎？
她還沒來得及多想，陳渡突然把圖紙合上了。
“別看了，看不懂的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戰隊叫逆鱗？”姜念問。
陳渡頓了一下。
“老韓說的。”他說。
“老韓不知道我戰隊叫逆鱗。”
沉默。
“陳渡，”姜念的聲音壓低了，“你一直在關注我，對不對？”
陳渡沒說話。
他把圖紙收進包里，站起來說：“太晚了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“你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沒什么好回答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要幫我們？”
陳渡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一潭不見底的水。
“因為我欠你的。”他說。
然后，他拿起拖把，走出了網吧。
姜念站在原地，攥緊了拳頭。
欠我的？
你欠我什么？
你什么都不欠我。
是我欠你的。
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我，你的手不會受傷。
如果不是手受傷，你也不會打不了職業。
如果不是打不了職業，你也不會去搞芯片。
如果不是搞芯片，你也不會……
姜念深吸一口氣，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。
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她走到陳渡剛才坐的位置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地上掉了一張小紙條，可能是他收圖紙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的。
她撿起來，展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跡很潦草——
“她的鍵盤，我修的。”
姜念愣住了。
她的鍵盤？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外設包。
包里裝著她用了三年的鍵盤，鍵帽都磨得反光了。
這把鍵盤，是陳渡十年前送她的那把櫻桃青軸。
三個月前，鍵盤壞了，幾個鍵沒反應。
她拿去修，修不好，說要換軸。
她沒換，因為這是陳渡送的。
可現在，紙條上寫著——“她的鍵盤，我修的。”
姜念猛地抬頭，看向門口。
陳渡已經走了。
她翻開鍵盤背面，看見幾個鍵帽下面，果然換上了新的軸體。
青軸，櫻桃原廠。
手感跟她十年前第一次用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姜念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手傷，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——
陳渡，一直在她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