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上，婆婆當著六百賓客的面，逼蘇念棠交出兩百萬陪嫁給小姑子“創業”。
丈夫低頭不語。
小姑子笑得得意。
全場都在等她認慫。
蘇念棠笑了，拿起話筒——
“行，我出一百萬，讓明哲出一百萬，媽您覺得呢？”
婆婆的臉，當場就綠了。
可這才是第一步。
當蘇念棠查出那筆“創業資金”的真正去向，當她發現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——
她決定，不再忍了。
“你們覺得我好欺負？那就看看，被你們逼急了的蘇念棠，到底有多可怕。”
1
宴會廳的水晶燈亮得刺眼。
六百多人，坐滿了四十八桌。
蘇念棠站在臺上，婚紗的魚尾裙擺拖了兩米長，在紅毯上鋪開，像一朵白色的花。
她左眼眼角有顆極小的痣，笑起來的時候那顆痣微微上揚，顯得整個人又甜又暖。
此刻她就在笑。
笑得標準，笑得得體，笑得像每一本婚禮手冊上印的那種完美新娘。
但她的手在婚紗裙擺底下，攥得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“念棠啊。”
王桂芝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中年婦女的嗓音帶著刻意的親熱，像裹了一層蜜的刀片。
“媽有件事，想趁著今天大喜的日子，當著親朋好友的面，跟你說一說。”
蘇念棠的心往下沉了半寸。
她看見王桂芝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。
那只手保養得不錯，涂著豆沙色的指甲油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卡在她肘彎上方，像一只不松口的鉗子。
“媽，您說。”蘇念棠的聲音平穩。
王桂芝側過身，朝旁邊招了招手。
陸雨薇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走了上來。
粉紫色的禮服裙，妝容精致，嘴唇涂了正紅色。她走到蘇念棠身側，挽上了她的手臂，香水味甜膩得發沖——是那種少女系的花果調，跟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精明完全不搭。
“你也知道，雨薇今年大學畢業了。”王桂芝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確保后排那桌都能聽見。
“這孩子有志氣，想自己創業，做電商。”
蘇念棠沒吭聲。
她注意到宋明哲——不，陸景深——她丈夫，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皮鞋尖。
他的下頜繃得很緊，側臉的線條像刀裁。
好看。
但沒用。
“創業需要啟動資金，你也懂的。”王桂芝繼續說，每個字都敲在蘇念棠耳膜上，“租辦公室、進貨、推廣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她頓了頓。
全場安靜了。
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變得格外清晰。
“媽想著，你那筆陪嫁——兩百萬——反正你們小兩口暫時也用不上。”
王桂芝拍了拍蘇念棠的手背，力道親昵，像是一個慈愛的母親在安撫自己的女兒。
“不如先拿出來，給雨薇創業用。等她賺了錢，翻倍還給你們。”
她說完，笑了。
那笑容慈祥得無懈可擊。
但蘇念棠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她的眼睛沒笑。
那雙眼睛里是計算，是篤定，是“你不敢拒絕”的絕對把握。
宴會廳六百多號人，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。
蘇念棠感覺自己像被釘在臺上的蝴蝶**。
她掃了一眼臺下。
主桌上，父親蘇建軍的筷子停在半空。他穿了件嶄新的灰色西裝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此刻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母親林淑芬的手死死按在丈夫手臂上，指節發白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他們為了這兩百萬陪嫁，把經營了十八年的連鎖面館的利潤全掏了出來。
十八年。
凌晨三點起床揉面。
冬天手上的凍瘡裂開了，往外滲血絲，也舍不得歇一天。
兩百萬。
不是數字。
是她父母的命。
“這個提議……”司儀硬著頭皮開口，額頭的汗都出來了，“阿姨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要不咱們先——”
“大喜的日子才好說嘛。”王桂芝打斷他，笑得更燦爛了，“都是一家人，開開心心的，有什么不能說？”
她轉向蘇念棠，聲音柔軟卻不容置疑。
“念棠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蘇念棠感覺血液在一點點冷下去。
她想起一個星期前。
王桂芝拉著她的手，坐在陸家客廳的沙發上，語重心長。
“念棠啊，嫁過來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媽把你當親閨女。”
“你的就是陸家的，陸家的也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