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的名字，日期是下個月初八，地點在海城最貴的五星級酒店。請柬內側還有兩個人的合照——顧清月靠在他肩上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你大老遠跑一趟，就為了送這個？”
“我希望你來。”陸寒聲的語氣很誠懇，“畢竟咱們夫妻一場，我希望你能見證。”
林晚靠在椅背上，把請柬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。
“見證什么？見證你跟我的實習生搞在一起？”
陸寒聲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包容的表情。
“晚晚，你說話別這么難聽。咱們已經離婚了，我跟清月是正常交往。”
“咱們什么時候離婚了？”林晚看著他，“協議你簽了嗎？”
陸寒聲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林晚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。協議我明天就讓律師送過來，你把字簽了，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“好聚好散？”
林晚站起來，拿著那張請柬，走到碎紙機旁邊。她把請柬塞進去，按了開關。
機器嗡嗡作響，紅色的紙變成碎條，陸寒聲和顧清月的笑容被絞成渣。
護士站安靜得能聽見碎紙機馬達的聲音。
“你——”
“陸寒聲，”林晚轉過身，“你倆最好這輩子別生病落我手里。”
她說完，拿起病歷夾轉身就走。
陸寒聲在后面叫了她一聲，她沒有停。
查房查了一半，手機震了。顧清月在科室群里發消息：請病假，說今天身體不舒服。
林晚關掉手機。
何主任在走廊那頭等她，手里拿著一沓手術安排。
“林晚，周六有個肝移植手術，你做主刀。”
“我？”
“對，你。上回那臺肝破裂手術的視頻我發給協和的張教授看了，他說你這手法不像剛升主刀的新人，倒像做了十幾年肝膽外科的老手。”何主任推了推眼鏡，“你是不是私下練了什么訓練？”
林晚接過手術安排表，薄薄一張紙，指尖摸上去有種熟悉的觸感——和接過請柬的手感完全不一樣。
“練了。”她說，“練了很多年。”
手術安排在周六。
走進手術室的時候，林晚在走廊里碰見一個人。
西裝，很年輕，袖扣是低調的鉑金色。他正靠在墻上翻病歷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眼睛很黑。
“林醫生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偏低沉，“何主任讓我來觀摩這臺手術。”
“哪位？”
“周衍，長河醫療的。”他遞上名片，“我們集團在海城投資了三家醫院，想跟貴院建立技術合作關系。”
長河醫療。林晚在新聞里見過，國內頂級的私立醫療集團，掌舵人是周家第二代。眼前這位，大概就是何主任提過的那個“很有**的年輕總裁”。
“周總親自來觀摩一臺肝移植？”
“我對技術感興趣。”周衍笑了一下，“尤其是何主任點名說‘特別’的主刀醫生。”
林晚沒再接話，推開手術室的門。
手術很順利。肝移植的每一個吻合口，她處理得幾乎沒有多余動作。供肝植入，門靜脈吻合，肝動脈吻合，膽管吻合。無影燈下，她的手像一臺精密儀器，每一個結都打得利落。
下了臺，周衍還在走廊上沒有走。
“林醫生，”他叫住她，“你在哪個醫院學的肝移植？”
“協和。”
“協和的肝移植培訓周期是三年。”周衍低頭看了一眼病歷，“你升主刀才半年，但這臺手術的手法起碼是十年的功力。”
林晚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可能我天賦異稟。”
周衍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林醫生，如果哪天你想換個平臺，長河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。”
“謝了。”林晚轉身，“我先去寫手術記錄。”
她走得很干脆。
但心里有一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上輩子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。上輩子她所有的價值都被折現，打進了陸寒聲的公司賬戶，變成了他的第一桶金、第二桶金、上市敲鐘。
她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桌上放著一個快遞信封。打開，是陸寒聲寄來的離婚協議，最后一頁他已經簽了字。
林晚拿起筆，在簽名欄寫上自己的名字。
沒有猶豫，沒有手抖。
她把協議裝好，準備寄回去。手機震了，何主任的電話。
“林晚，急診來了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