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小心”，會說“別太辛苦”。今天我說不出任何話來。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，這種平靜讓我渾身發冷。
“那筆生意，利潤很可觀。”他說。
“什么生意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冷靜得出奇。
他愣了一下。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多問一句。過去的七年里，我從來不過問他的工作，他只解釋過一次，說那太復雜，讓我別操心。從那以后，我再也沒問過。
姜皓的回答也是輕描淡寫：“一家醫療器械的并購案。放心吧，我有把握。”
我怎么不放心。股權都轉移了大半，他還真以為自己穩如泰山了。只是我從來沒想過，他對我爸當年留下的核心產業這么感興趣。那是我父親命換來的家業，他說過，這家公司的根，得扎穩了。
女兒蹦蹦跳跳下樓，去拿蛋糕。客廳傳來她和保姆的笑聲，我和姜皓站在書房門口，他看著我，笑容和煦。
“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去上海散散心？”他突然問，“最近看你挺累的，帶孩子也辛苦。”
以往聽到這句話，我會說家里有小禾，要上學，不能離開。可我腦袋里飛快地轉著另一個答案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。
他的表情停滯了一下，很快恢復如常：“那你準備準備，我后天上午走，你和我一起。女兒讓保姆管幾天。”
他看著我的時候，一定以為我很配合。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：“對了，你是不是快到我生日了？想著要給我個驚喜？”
他問得太刻意了。
往常這會兒，我應該會甜蜜地說“保密”。
可我今天愣了幾秒才給他反應：“你不說我還忘了。有沒有什么想法？”
我不過是順勢而為。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女兒拿了蛋糕，跑到書房門口。姜皓蹲下去把女兒抱起來，我看著他抱起女兒的側臉，溫柔地笑著。
過去我總覺得他是一個好父親。可現在看來，一個背叛婚姻的人，怎么可能是一個好父親呢？他會教女兒什么？教她如何**自己所愛之人？叫她背叛成了習慣，會變成什么樣的人嗎？
不。我看向女兒的笑臉，絕對，絕對不能變成那樣的人。
那晚，我做了很多事。
我把周婉的詳細資料查了個遍——本地首富的獨生女，名校畢業，三年前因車禍失去雙親，繼承了數十億遺產。據小道消息說，她獨自掌權后，公司被對手吞了不少，周家的根基搖搖欲墜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我在黑暗里，勾了勾嘴角。
第二天，我去見了姜皓的秘書劉悅。這個女人跟了姜皓五年，是除我之外最了解他工作的人。我約她在咖啡館見面，劉悅看上去惴惴不安。很明顯，她知道些什么。
“夫人，您找我……”
我推開姜皓前幾日忘在家里簽的合同。劉悅臉色變得煞白。
“您是聰明人。”我說。
“夫人，老板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周婉的事。”
劉悅把話咽了下去。
“公司里有誰是她的人？”
劉悅沉默良久，吐出幾個名字。
那天晚上，姜皓很晚才回來。我正在沙發上看雜志，聽見門響，合上雜志看著他。
他看起來有點累，手里拎著一盒生煎。上海來的生煎，他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我帶。以前我以為那是他的心意，現在想來，不過是順手罷了。
“快嘗嘗，是不是上次你吃過最香的那家。”姜皓笑著，把生煎放在我面前。
我打開盒子，香氣溢出來。眼眶一熱，眼淚直打轉。
我哭了好一會兒，沒抬頭。
他連忙拍拍我的肩膀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沒事。就是太感動了。”我聲音發軟。
“傻瓜，你是我老婆，我不惦記你惦記誰？”他坐在我身旁，伸手把我攬進懷里，“你怎么一直對我這么好？”
我搖頭，沒再說下去。
倒不是無言以對，只是再說一句**，我自己先繃不住了。
“你是不是還有秘密瞞著我？”
我在試探。等了半天沒有回答。再看他一眼，他不知想什么出了神，眼神閃爍。
“皓哥？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他回過神來，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笑了，“你先去洗個澡吧。”
他點點頭，起身上了樓。我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轉角，直到聽不見腳步了，我才拿起手機，撥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