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工作時間，客戶的私事不要干涉。”
鐘念瑤一甩頭。
“我不管，今天這個字他不能簽，這個錢他不能花。我看著他走到這一步，我做不到袖手旁觀。”
展廳里另外幾組客戶都停下來看這邊。
有人開始拿手機拍了。
8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“賀延舟，你自己說，這單簽不簽。”
他終于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鐘念瑤立刻替他回答。
“他不簽！他不想簽！你逼他有什么用？”
我點了一下頭。
“行，那就離。”
我對經理說。
“合同先不簽了，麻煩你把定金按流程退還到我的賬戶。謝謝。”
鐘念瑤的眼里全是光。
她拽著賀延舟的袖子，語速快的幾乎在搶。
“哥！她說了！她同意了！你終于不用再忍了！”
“離了婚你就是自由人了！不用再被她壓著、管著、當工具用了！你值得一個全心全意站在你身邊的人，一個真正懂你的人。”
她說到最后半句的時候，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口，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他胳膊上。
賀延舟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說離就離？你考慮清楚了？”
我拎起包。
“不需要考慮。律師那邊的協議已經在擬了，回頭找你簽字。”
鐘念瑤追出來兩步，壓低聲音，柔的發膩。
“哥，今晚先別回家了。我那邊收拾好了，客房干干凈凈的，冰箱也買滿了東西。你先安心住幾天，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我頭也沒回。
“鐘小姐，最后一句忠告，這個忙你幫不了。”
鐘念瑤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。
“你都要扔掉他了，還裝什么好人？虛偽！”
展廳的玻璃門在我身后合上。
外面下著小雨，我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天。
鐘念瑤這條路，走到頭是懸崖。
我攔過了。
攔不住。
9
接下來幾天，事情出乎意料的安靜。
賀延舟沒有回家。
鐘念瑤的社交賬號也沒有更新。
安靜的讓我以為他們想通了。
**天晚上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，手里拎著一瓶酒。
方硯白，賀延舟大學時的室友，在同一家公司的隔壁部門。
“嫂子，延舟讓我來拿幾件換洗衣服。”
我側身讓他進來。
他走到臥室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嫂子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延舟這一年花錢花的很兇。具體數字我不知道，但他跟幾個同事借了錢，到現在沒還。數額不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硯白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進臥室拿了一個背包出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那個鐘念瑤，這兩天帶延舟去了一家高端家具城，刷的是她自己的卡。我聽延舟說，她前前后后花了快五十萬，給他重新置辦了一整套家具，說是等他搬出來之后用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。
“她存款有多少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她一個設計師，底薪加提成一年到頭也就二三十萬。五十萬，應該是她全部積蓄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方硯白背著包走了。
臨出電梯的時候，他又探頭回來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你去吧。”
我關上了門。
站在玄關里看了看掛在鞋柜上方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賀延舟笑的燦爛，摟著我的肩膀，身后是剛裝修好的客廳。
那套客廳的所有家具，是我選的。
那套房子的每一分首付，也是我付的。
他不記得了。
或者說，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過。
兩天后，孟云舒把離婚協議終稿發過來了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看了一遍資產和債務的列表。
干凈利落。
打印了兩份，裝進文件袋。
給賀延舟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協議好了，定個時間當面簽。”
他隔了二十分鐘才回。
“周六下午，小區樓下。”
我回了一個好字。
10
周六下午三點，我提前五分鐘到了樓下。
賀延舟站在小區門口，旁邊停著一輛全新的黑色轎車。
車旁邊站著鐘念瑤，挽著他的胳膊，笑的志在必得。
我走近了幾步，看到了后座上堆著的東西，全是包裝精美的家具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