嬌的胳膊："別跟她吵了，不值當的。"
不值當的。
這四個字從我丈夫嘴里說出來，說的是我。
林嬌嬌順勢靠進趙強懷里，帶著哭腔說："強哥你以后再也不許吃這些了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怎么辦。"
趙強拍著她的背，目光從她頭頂越過來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"出去"的意思。
我把手從病歷夾上收回來，關上了身后的門。
11
走廊的盡頭，一個穿貂皮的矮胖女人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。
趙強的母親，周桂蘭。
她看到我，腳步一頓，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憤怒，五步并作三步沖到我面前。
"你這個喪門星！"
一巴掌甩了過來。
我沒躲。
不是不想躲，是在這個家里待了三年，我已經知道，躲了還有第二下，不如讓她打痛快了。
"好好的人讓你看成這樣！你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夠快！"
"媽，他自己簽了協議，不讓我。"
"什么協議！你拿張破紙糊弄誰呢！"周桂蘭的手指戳到我額頭上，指甲很長，刮出一道紅印，"他是你男人！你男人要死了你看著，你還是人嗎？外面人怎么說的你知道嗎？說你狠毒，說你是故意的！"
"外面人說什么我管不了。事情的經過，**已經在查了。"
"**？好啊，我還正想報警呢！"周桂蘭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不讓我走，扭頭沖病房門口喊，"嬌嬌！你出來，把你手機里的視頻給我看看，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個毒婦！"
12
林嬌嬌從病房里探出頭來。
她的妝已經補好了。
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補的，眼線重新勾過，唇色也換了。
她掏出手機，手指劃了兩下，把屏幕舉到我面前。
畫面是直播間的錄屏。趙強倒在地上抽搐，彈幕飛過，林嬌嬌哭喊著求我拿藥。鏡頭一轉，拍到了我。
畫面里的我站在兩步開外，雙手攤開，表情平靜。
看起來確實像一個見死不救的人。
"看到沒有？一百多萬人看著呢！你還想狡辯？"
周桂蘭把手機奪過來，翻到評論區推到我面前。
"***""這女的心理**""趕緊報警抓她""什么營養師，殺手吧"。
評論滾動得很快，每一條都很難看。
我伸手把周桂蘭的手機按了下去："趙強現在脫離危險了。他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三天。你們商量一下誰來看護，我明天還要上班。"
"你還有臉上班？你等著，老趙家不會放過你的。"
13
我轉身往電梯走。
周桂蘭在后面罵了一整條走廊，聲音大到連護士站的人都站起來看。
走到電梯口，我用力按下了下行鍵。
手按在按鈕上的時候，我發現自己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電梯門開了。
里面站著何芳。
她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。
"靜姐！"她一把拽住我的手，往電梯角落里拖，"我買了粥，你先吃點東西。你臉上怎么回事？紅了一塊。"
"沒事。"
"什么沒事，是不是那個老妖婆打你了？"何芳往走廊方向一探頭，周桂蘭還站在病房門口沒走，何芳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，"我去找她。"
"不用。"我按住何芳的胳膊，"先出去。"
電梯門關上。
往下走的時候，何芳把粥塞到我手里，自己在旁邊急得團團轉。
"靜姐，那個直播視頻已經到處都是了。那個狐貍精在她自己號上發了一條，說你故意見死不救，閱讀量過千萬了。你看不看？"
"不看。"
"底下評論可難聽了，有人扒到你的工作單位了，還有人說要去你們營養中心鬧。"
電梯到了一樓。門開了，大廳里有幾個人在看手機，見我們出來，其中一個抬頭打量了我兩眼。
我拉著何芳從側門走了。
14
事情越鬧越大。
第二天上午我到營養中心，還沒進門，就看見前臺圍了一圈人。
三個穿亮色衣服的中年女人，嗓門一個比一個高，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對著前臺拍。
"趙強的老婆是不是在這兒上班？你們單位居然用一個見死不救的人當營養師，你們敢吃她開的方子嗎？"
前臺小姑娘嚇得不知所措，縮在柜臺后面，臉都白了。
我的主管李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