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一條珍珠項鏈，講話不快不慢，眼睛不大但什么都看在里面。
我媽也來了，穿了一件她壓箱底的碎花外套，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
我到的時候，趙曼曼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快把甜品放到餐臺上去。"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座的人都能聽到。
我端著裝提拉米蘇的保溫盒走過去，把甜品放好。
"這就是你親手做的那個？"陸**看了一眼提拉米蘇，問趙曼曼。
趙曼曼笑了笑："嗯，我研究了好久的配方，用的單一產地可可粉，有堅果的尾調。"
她把我的配方說得一字不差。
我媽在下面踢了我一腳。
我坐到了桌子最末端的位置，跟服務員挨著。
陸**用甜品勺舀了一口提拉米蘇，停了一下，又舀了第二口。
"不錯。"她說，"這個口感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很多，你在哪里學的？"
趙曼曼的手指碰了碰耳環："自學的，我從小就喜歡烘焙。"
我低頭喝水。
這時候，這家私房菜館的甜品師從后廚走了出來。
他端著一份餐后水果拼盤過來，經過我們桌的時候，視線從那個提拉米蘇上掃了一下。
他停住了。
"這個提拉米蘇。"他忽然開口，看著趙曼曼，"您用的可可粉，是厄瓜多爾的單一產地粉？"
趙曼曼愣了一瞬，隨即點頭："是。"
甜品師又說："手沖替代意式濃縮，這個做法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。"
趙曼曼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了一下。
"哪里？"陸**饒有興趣地問。
甜品師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"名字一時想不起來了，是一家口碑很好的定制烘焙工作室，好像叫什么晚。"
"晚風。"我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趙曼曼的臉色變了。
"你說什么？"她盯著我。
"甜品師說的那個配方，出處是一家叫晚風的工作室。"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，"我在那里吃過。"
陸**上下看了看我："你是曼曼的表妹？"
"對。"趙曼曼搶在我前面開口，"她開了個小蛋糕鋪子，就是街邊那種。今天特意讓她來幫忙端甜品的。"
我媽在桌下又踢了我一腳。
陸**點點頭，沒再看我，繼續吃提拉米蘇。
趙曼曼的表情松了下來。
但那個甜品師站在那里，又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在辨認什么，嘴動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轉身走回了后廚。
散席的時候，陸**對趙曼曼說："訂婚宴的甜品臺你來負責，就用今天這個提拉米蘇的水平。"
趙曼曼笑著答應。
出了餐廳，我媽拉著我的胳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剛才你說那個什么晚風的，是故意的？"
"不是。"我說，"甜品師問了，我順口說的。"
"你記住。"我**指甲又掐進了我的肉里，"在陸家面前，你一個字都不能多說。你表姐的事要是黃了，你賠得起嗎？"
我低頭看著她掐在我手臂上的手指。
好幾道紅印。
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。
"媽，手疼。"我說。
然后走了。
催收的人是在周五上午來的。
那天店里有客人，兩個阿姨帶著小孩來買生日蛋糕，小鹿正在給她們介紹款式。
前門被推開，進來三個男的，領頭的穿一件黑色短袖，脖子上掛了根金鏈子，一進門就嗓門很大地說："蘇晚是哪位？欠了一百零三萬的那個蘇晚。"
兩個阿姨的臉立刻變了，拉著小孩就往外走。
小鹿擋在柜臺前面："你們誰啊！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！"
領頭的男人把一沓催收單據拍在臺面上："做生意？她自己還一**債呢。"
我從操作間走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面粉。
"我就是蘇晚。"
男人上下打量我："你名下十二筆貸款全部到期，總額一百零三萬四千六百塊，你打算怎么處理？"
小鹿的聲音都變了調："蘇姐！這不是你借的！你別理他們！"
"你閉嘴。"男人指了指小鹿，"我跟她談。"
我看了看那些單據，說："這些我都知道。我已經在走程序了。"
"什么程序？"男人冷笑，"你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