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氣重新高漲起來。
“本來你去了也就是拎包跑腿，不去還省一個人的開銷！我們玩我們的，你賺你的錢，兩不耽誤！”
楊浩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皮，懶洋洋地丟過來一句：“工資卡別亂花啊，等我回來換車。”
楊德發用鞋底碾滅煙頭，甕聲甕氣地補充：“這個月生活費提早點打，出門要換點外匯。”
楊婉晴看著這三張臉。
貪婪幾乎要從每一道皺紋、每一個毛孔里溢出來，熏得人眼睛發酸。
她的表情依然溫和而順從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媽你們放心去玩，我在家好好賺錢。”
王秀娥滿意地點點頭，已經開始和楊浩討論到了泰國要不要買點金鏈子，聽說那邊的金子便宜。
沒人注意到楊婉晴嘴角的笑意。
更沒人注意到，她眼底那片死寂的、深不見底的寒冷。
晚上，楊婉晴回到自己的隔間，關上門，坐在行軍床上。
她打開手機備忘錄，建了一個新文檔。
下面是空白的。
還不到填內容的時候，現在只需要鋪路。
她前世的噩夢是從那個叫張翠蘭的女人開始的。
王秀娥的牌友，嘴甜會來事，三天兩頭往楊家跑，每次來都拎點水果點心，一口一個“秀娥姐”，把王秀娥哄得團團轉。
但楊婉晴前世事后回想，才發現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鉤子。
“秀娥姐你命真好，兒子帥氣，女兒又賺錢，不像我，孤家寡人一個。”
“泰國那個團我朋友去過，不騙人，真的劃算。”
“到時候到了那邊，咱們就去看看玉石，聽說有人幾千塊開出來的料子，回國賣了小幾十萬呢。”
每一句都精準地搔在王秀娥的*處。
楊婉晴前世沒有深究過張翠蘭的**。
但這一世，她要先查一下。
她用手機翻出王秀娥的微信，當然，密碼她早就知道，王秀娥從來不防她，因為她從來不敢反抗。
張翠蘭的聊天記錄清清楚楚：
“秀娥姐放心！我都打聽好了！到了那邊有專門的玉石市場，我侄子認識人，帶咱們去挑！”
“那些大老板都去那邊賭石！一刀窮一刀富，咱們碰碰運氣嘛！”
“到時候咱們合買一塊，開出來了平分，發財了可別忘了我！”
托兒，很明顯就是個托兒
前世網上曝出的“帝王綠暴富”游客，恐怕也是同一個團伙的手筆，先造一個暴富神話，讓貪婪的人自己跳進來，攔都攔不住。
前世她攔了，結果成了全家的仇人，被活活打死。
這一世，她不攔。
她要看著他們自己往深淵里跳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楊婉晴像往常一樣，早起去菜市場買菜，回來做一家人的早飯。
油條、豆漿、茶葉蛋，王秀娥挑剔說豆漿不夠甜，楊浩嫌油條不夠脆，她一一應著，放下碗筷去洗衣服。
楊婉晴蹲在衛生間，把洗衣液倒進盆里，一件一件**楊浩換下來的T恤和牛仔褲，同時，還靜靜的聽著客廳傳來的聲音。
客廳里傳來楊德發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喂，老趙啊，借點錢，急用……不多不多，就三萬塊……”
“下個月還，肯定還，咱倆多少年交情了……”
楊婉晴的手沒停，耳朵卻一字不落地收著。
三萬塊。
前世楊德發也打了這個電話，老趙是楊德發的老工友，攢了大半輩子的養老錢，前世楊家出事前，這筆錢還沒還上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楊德發罵了一聲，又撥出去一個。
“二舅，我德發，最近手頭緊……什么？沒錢？你去年不是拿了拆遷款嗎？借點怎么了！”
再次被掛斷。
王秀娥在旁邊罵：“你那個二舅就是個白眼狼！拆遷拆了幾百萬，借幾十萬都不肯！”
楊德發咬牙切齒：“等我從泰國回來，拿錢砸他臉上！”
楊婉晴低著頭，把擰干的衣服放進盆里，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。
才剛開始，就已經開始四處借錢了。
比前世還快。
前世至少是臨出發前兩天才開始瘋狂籌錢，這一世，搶到名額的第二天就開始了。
貪婪的胃口，遠比她想象的更大。
中午，楊婉晴做了四菜一湯。
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、糖醋魚、可樂雞翅、紫菜蛋花湯。
王秀娥最愛的排骨，楊浩喜歡的雞翅，楊德發下酒的魚。
她把菜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