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配圖是林舒晚拿著合同和客戶握手的照片，文字寫的是我最得力的搭檔，沒有之一。你看到了嗎？"
我沒回她。
放下手機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桌面上的勺子，勺子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婆婆嫌棄地看了我一眼。
"毛毛躁躁的，吃個飯都不安生。"
那天夜里，我去陽臺晾衣服的時候，又看到了那個男孩。
他坐在陽臺的角落里，抱著膝蓋，下巴擱在胳膊上。
"媽媽。"
我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"你又來了。"
"那份協議你沒簽對不對？"
"沒簽。"
他松了一口氣，但臉上的傷痕比上次更重了。右眼角有一道新傷，結了黑色的痂。
"媽媽，你看看我的手表。"
他把左手腕伸過來。
上面戴著一只藍色的兒童電話手表，外殼磕得全是劃痕。
"這個手表是你買給我的，三歲生日的時候。"
我一看就認出來了。那只手表確實是我上個月剛給小嶼買的，藍色表帶上印著小恐龍。
"你把手表翻過來，按住左邊那個鍵三秒鐘。"
我伸手翻過手表，照他說的按了三秒。
手表屏幕亮了，跳出一個錄音文件夾。
里面有一段錄音。
文件名是一串日期。
"播放。"男孩說。
我按下播放鍵。
先是一陣碗碟摔碎的聲音，然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尖利刺耳。
"沈嶼，你再不把嘴閉上，信不信我今晚讓你在地下室睡？"
是林舒晚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一個小男孩的哭聲。
"我要媽媽，我要媽媽。"
"**媽不要你了！她簽了協議就走了！從今以后我才是**媽！"
砰的一聲巨響。
男孩的哭聲變成了尖叫。
"再哭！再哭我就把你那只破恐龍也扔了！"
錄音到這里斷了。
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抬頭看那個男孩，他的眼睛干干的，好像已經哭不出來了。
"這段錄音是手表自動錄的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"林舒晚不知道這只手表有錄音功能。"
"她**你多久了？"
"簽完協議之后的第三天就開始了。"
我攥著那只手表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媽媽，這只手表現在還在你家里，就在小嶼的玩具柜第二層的抽屜里。你把那段錄音找出來，把錄音功能打開，以后不管發(fā)生什么，手表會自動錄下來。"
我站起來，轉身就要往屋里走。
男孩拉住我的衣角。
"媽媽，還有一件事。"
"你去沈晏的書房，翻開他桌上那個黑色筆記本的最后一頁。"
"什么東西？"
男孩沒有回答。
他的身影開始變淡，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，從腳底開始透明。
"媽媽，我撐不了太久了。每次回來都很難，下一次可能就是最后一次。"
"你記住，不管沈晏說什么，不要簽那份協議。"
"等他公司上市那天，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。"
他消失了。
陽臺上只剩下風吹過晾衣繩的聲音。
6 的秘密
我看了一眼手心。
那只藍色手表也跟著消失了。
我走進屋里，躡手躡腳地打開小嶼的玩具柜，拉開第二層抽屜。
小嶼的那只藍色手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。
我拿起來翻到背面，按住左邊的鍵三秒鐘。
屏幕亮了。
錄音文件夾是空的。
但錄音功能是關著的。
我打開了錄音功能。
把手表放回小嶼的柜子里。
然后我去了沈晏的書房。
書桌上確實有一個黑色筆記本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上面只有兩行字，是沈晏的筆跡。
"信托基金變更手續(xù)已提交，預計下月完成。上市后第一時間**離婚，撫養(yǎng)權歸我，基金歸舒晚代管。"
第二行用紅筆加了一句。
"注意：不要讓顧念看到。"
我把筆記本合上，放回原位。
走出書房的時候，手很穩(wěn)。
周敏來找我喝茶的時候，帶了一兜子橘子。
"念念，你老實跟我說，你跟沈晏是不是真的要離婚？"
我給她剝了一個橘子，"誰跟你說的？"
"整個小區(qū)都傳遍了。你婆婆昨天在樓下健身角跟人聊天，說你跟沈晏處不來，遲早要散。"
她壓低了聲音。
"還說你除了帶孩子什么也不會，配不上沈晏。"
我把橘子瓣塞進嘴里，酸得皺了一下臉。
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