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了。
"知意，嬌嬌是**妹。她從小沒爸，我把她養大，容易嗎？你開個破烘焙店，丟幾個客戶就鬧成這樣，你看看**妹，人家什么時候跟你紅過臉？"
我說："奶奶，她給我所有客戶發消息說我有傳染病。"
"她還小。"
"她二十五了。"
"那她也是小的。"奶奶把拐杖戳到我面前，"你是姐姐，讓著她是應該的。今天這事到此為止，你給**妹道個歉，這頓飯好好吃完。"
我看著***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猶豫。她是真心覺得林嬌沒做錯，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我收起手機，拿起外套。
"奶奶，歉我不道。客戶的事，我自己處理。"
"你站住。"
我沒聽。
身后傳來林嬌壓低的哭聲，傳來大伯母的罵聲，傳來奶奶拐杖搗地板的聲音。
我媽追出來，在樓道里拽住我的胳膊："知意，你回去給奶奶說幾句軟話。"
"媽，她給七個人說我有傳染病。"
我媽嘴唇哆嗦了一下："**妹嘴上沒把門，但她不是那個意思。"
"那是什么意思？"
她說不出來了。
我甩開她的手，下了樓。
走到小區門口，手機響了。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方只說了一句話。
我站在路燈底下聽完，沒回話，掛了電話。
風吹過來的時候，我把手機揣進兜里，走進夜色中。
2 配方陷阱黑馬是誰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照常到店里開爐子。
我的店叫"知味"，在老城區一條巷子的拐角，三十平米，沒有堂食區，只做定制。開了三年，靠口碑攢下一批穩定客戶。
或者說，攢下過。
蘇小曼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裱花臺前練玫瑰。
她把手機拍在臺面上："你看看這個。"
朋友圈截圖。林嬌昨晚發的。
配圖是一張烘焙工作臺的照片。臺上擺著翻糖工具和幾個半成品蛋糕模型。文案寫著："新工作室籌備中，以后請多關照，比心。"
底下三十多個贊，評論區清一色的"加油""好厲害""期待"。
我劃了劃，看到了陳子軒的點贊。還有另外四個曾經是我客戶的人。
蘇小曼把圍裙往腰上一系，聲音里全是火氣："她開什么烘焙工作室？她連打蛋器怎么用都不知道。三個月前她來你店里，問你戚風蛋糕為什么塌了，你手把手教她調蛋白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還這么淡定？她搶你客戶，造你的謠，現在還要開店搶你的生意。你準備怎么辦？"
我把裱花袋放下，擦了擦手。
"做蛋糕。"
蘇小曼氣得拿抹布擦臺子，擦得臺面吱吱響。
上午十點，奶奶來了。
她拄著拐杖站在店門口，大伯母攙著她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我搬了把椅子讓奶奶坐下。
奶奶沒坐。
"知意，嬌嬌要開工作室，她需要幾個拿手的方子。你把你的配方本給她。"
蘇小曼的抹布停在半空中。
我說："奶奶，配方是我花三年試出來的。"
大伯母冷笑一聲："試出來怎么了？你又沒申請專利。一家人用一下怎么了？"
奶奶把拐杖往地上頓了一下："嬌嬌從小沒爸，我拉扯她到現在，她想做點自己的事情，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幫一把？你那些配方又不是什么商業機密，一個家庭烘焙店的東西，給了就給了。"
蘇小曼終于忍不住了："奶奶，這不是給不給的問題。林嬌先造謠毀了知意的口碑，再來要知意的配方，這叫什么？"
大伯母一指蘇小曼："你一個打工的，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？"
蘇小曼咬著嘴唇看我。
我走到柜臺后面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。
蘇小曼倒吸一口氣："知意！"
我把本子遞給奶奶："給嬌嬌吧。"
奶奶接過去，臉色緩和了些："這才對。你是姐姐，以后多讓著她。"
大伯母拿過本子翻了翻，嘴角往上撇了一下，攙著奶奶走了。
蘇小曼等她們走遠了，沖過來拽我的袖子："你瘋了？那是你所有的招牌配方！你的海鹽焦糖千層、你的荔枝玫瑰慕斯、你的伯爵紅茶磅蛋糕，全在那個本子里！"
"我知道。"
"那你為什么給？"
我蹲下身，從柜臺底層的暗格里抽出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