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媚體，嫁給頂尖外科醫生陸衍舟的第五年，終于懷上了孩子。五年無性婚姻，五年被所有人嘲笑"碰不得男人的廢物"，我以為這個孩子是老天給我的補償。直到孕八月那晚，我在醫院走廊聽見他和兄弟們的笑聲原來我身上的過敏，是他親手調配的藥劑。原來我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他和青梅竹**愛情結晶。原來我只是一個**的容器，一個即將被全網直播的笑話……
護士站的白熾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，我攥著化驗單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"林舒晚女士，確認預約三天后的引產手術，對嗎？"
導診臺的護士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忍。
我點頭。
"確認。"
轉身的那一刻，迎面撞上一具滾燙的胸膛。
陸衍舟額角帶著薄汗，領口第一顆紐扣松開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青色血管。他雙手撐在我兩側肩膀上，指尖隔著病號服的薄棉布，仍然讓我手臂上浮起一層細小的紅色顆粒。
"老婆，怎么自己跑出來了？"他微微喘息，"護工呢？我不是交代過"
"我想走走。"我側身避開他的手，退后兩步。
紅疹在接觸消失后緩慢消退。
陸衍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
五年了，每一次都是他避開我。我從來沒有主動躲過他。哪怕我知道觸碰他意味著全身起疹、呼吸困難、被推進急救室。
"走吧，"他收回手**白大褂口袋里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，"我送你回病房。"
走廊盡頭，他的三個同事正從樓梯間魚貫而出。
最前面那個矮胖的姓賀，是他的師弟手里還捏著一根沒滅的煙頭。看見我，匆忙在垃圾桶邊沿碾滅，堆起一臉笑。
"嫂子氣色真好！"
我沒說話。
因為十分鐘前，就是這個人晃著那瓶淡藍色的藥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陸衍舟的手虛虛懸在我背后，保持著三厘米的距離。
"你們先回去，今天病房的晚查我請假。"
"得嘞周陸哥！"賀師弟咧嘴，目光在我肚子上溜了一圈，意味不明地沖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。
三人走遠后，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陸衍舟。
頭頂的燈管又閃了一下。
"舒晚。"他叫我。
我沒回頭。
"嗯？"
"你今天……是不是不太開心？"
開心？
我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磨得起毛邊的棉拖鞋。醫院走廊的地磚是淺灰色的，上面有一小灘干涸的碘伏痕跡，像銹跡。
"沒有，就是有點累。"
他沒再追問。
回到病房后，陸衍舟蹲在床邊，掌心貼上我的肚子。
隔著一層衣服的布料和八個月的羊水，他的手不會讓我過敏。他很清楚這一點。
"寶寶今天乖不乖？有沒有欺負媽媽？"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我曾經以為只屬于我的柔軟。
我盯著他發旋的位置，那里有一顆很小的痣。
這個男人跪在我面前，對著別人的孩子扮演慈父。
我的胃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"它今天踢了我七次。"我說。
"七次？"陸衍舟抬起頭，眉眼彎起來，"這么活潑。"
活潑。
是啊，這個孩子很健康，很活潑。它在我**里汲取我的營養，用腳踹我的肋骨，讓我夜夜失眠、浮腫到連鞋都穿不進。
而它的親生母親此刻正在這棟大樓的某一層，穿著嶄新的白大褂，跟在我丈夫的導師后面學習如何做一臺漂亮的剖宮產。
"你早點休息，"陸衍舟站起身，從床頭柜上端起那杯溫熱的牛奶遞給我，"喝完睡覺，我去書房處理幾份病歷。"
白色馬克杯，杯壁上印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結婚第一年，我在陶藝館親手畫的。
我接過杯子。
牛奶里有安眠的成分，我知道。
以前我不知道。
以前我只是覺得陸衍舟體貼，怕我孕期失眠，每晚親手給我熱一杯牛奶。
我把杯子湊到唇邊，一口喝干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管，帶著淡淡的甜腥味。
陸衍舟滿意地點點頭，替我掖好被角，關上了臥室的燈。
門在身后合上。腳步聲漸遠。
我睜著眼睛躺在黑暗里，等藥效蔓延上來。
眼皮越來越沉。
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偷偷減少牛奶的攝入量倒掉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