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中藥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水管脫手，砸在自己腳面上。那人疼得彎下腰，繆聞溪一腳踹在他肩窩上，把人踹翻在地。。。，那身竹布長衫的背影正在巷子口消失。鐵柵欄的鎖還在，但鑰匙被唐景榮帶走了。。，眼睛睜著，嘴角扯著那個不正常的笑。后頸的洞還在往外滲一種透明粘稠的液體，不是血，也不是水，聞起來有一股甜膩的藥味。。，用手指沾了一點液體放到鼻尖。甜的，帶一點苦杏仁的后味。跟老邱昨晚電話里描述的那口缸的味道一樣。：“別碰那口缸。”老邱還說過：“鐵佛的人在找一種方子，前朝遺留的，能把活人身體里的水煉成藥。已經死了十七個人，我是第十八個。”繆聞溪當時以為他在說醉話。，死法跟他自己預言的一模一樣。，不止一個人。唐景榮跑了，但**在云江城的眼線比電線桿還多。很快就會有人來。，站起來走向鐘樓底層的黑釉大缸。缸沿的封蠟已經有裂縫了，里面滲出同樣的甜膩氣味。他拿起一塊石頭，正要砸開封蠟，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“別砸。”聲音很低，是個女人。，看見鐘樓側面的陰影里站著一個穿深藍色旗袍的女人。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頭發盤得整齊，手里抱著一摞舊書。通濟學院唯一的圖書***——沈三娘。“砸開蠟封，里面的東西會炸，”沈三娘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“老邱的**就是炸爛之后被鐵佛的人縫回來的。”繆聞溪握住石頭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你怎么進來的？藏書樓有地道，”沈三娘朝那口缸揚了揚下巴，“通濟學院底下的密道比地上的樓還多。你要是想活命，跟我來。要是想跟老邱一樣躺在那等你弟弟來收尸——”她頓了頓，鏡片后面的眼睛在晨光里閃了一下。
“——就砸那口缸。”繆聞溪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放下石頭，朝沈三娘走過去。經過老邱**旁邊時，他最后一次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死不瞑目的線人。
老邱嘴角的笑紋在晨光下變得更明顯了。
那不是笑。
是有人在他死后，用針線把他嘴角縫上去的。
“快走，”沈三娘已經在鐘樓后面扒開了一道暗門，“鐵佛的人三分鐘就到。還有——”她回頭看了繆聞溪一眼。
“你剛才用的那個本事，能控制多少水？”繆聞溪沒有回答。
但他的手心里還殘留著一層水膜，正在微微顫動，像是在回應某種來自地底的呼喚。
暗門后面是一條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道，臺階往下延伸，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鐵銹味。沈三娘走在前面，手里的火柴一明一滅，在墻壁上映出濕漉漉的水痕。
“老邱昨晚給我打過電話，”繆聞溪在后面說，“他說那口缸是養尸的。”沈三娘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老邱不該知道這么多。所以他就得死？他知道太多了，但不是鐵佛殺的，”沈三娘在拐角處停下來，推開一扇鐵門，“殺他的人，是想讓他閉嘴。老邱在電話里還跟你說了什么？”繆聞溪走進門里。
是一間檔案室，四壁全是鐵皮柜，中間擺著一張生銹的手術臺。手術臺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冊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，每一個名字后面都標注著日期和一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