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記錄、銀行流水、出行記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看完之后我覺得，那個陸衍洲是個**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陸衍洲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代他道歉。”
他站起來，正對著我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我有個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給我一個月。讓我處理好公司的事、理清自己的狀況。一個月后，我簽字。”
“你在拖時間？”
“不是。車禍之前有幾個項目正在關鍵節點，我現在連公司的人都認不全，如果立刻離婚的消息傳出去，董事會會動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失憶后的陸衍洲，說話做事倒比以前清醒得多。
“可以。一個月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別謝我。這是你最后的體面。”
我轉身要走。
他在身后說了一句：“蘇念。”
我停下來。
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“大學老師。”
“**跟我說的也是。但我總覺得，你不像只是個老師。”
我推開門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從醫院出來，接到秦可的電話。
“謝總，有個事必須跟您匯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今天上午，有人匿名往設計院發了一封舉報信，說要調查謝衍秋的真實身份。用的是陸氏地產內部的郵箱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“查到是誰了嗎？”
“還在查。但根據郵箱后綴，是陸氏地產企劃部的公用郵箱。”
“有人想扒我的身份？”
“是的。舉報信的內容很明確——說謝衍秋可能存在學歷造假、冒用他人成果。”
“學歷造假？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謝總，這事要不要處理？”
“先不動。看看誰在背后搞鬼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車里想了想。
陸氏地產。
誰會從陸衍洲的公司去查一個建筑設計師的身份？
除非——有人已經懷疑謝衍秋是我。
但我這三年***身份隔得干干凈凈，沒道理暴露。
除非有人翻了我的電腦。
我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上個月陸家來了小偷——不對，是鄭芳華趁我不在家讓保姆進了我的書房“打掃衛生”。
當時我覺得不對勁，但檢查了一圈沒發現東西被翻動過。
現在想想，保姆不動東西，可以拍照。
我撥了沈知意的電話。
“你上次說你有個做安防的朋友，能查監控記錄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事情果然如我所料。
沈知意當天晚上就給了我結果。
“你家那個保姆確實進了你的書房，待了四十分鐘，翻了你桌上的文件。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她用手機拍了照。隨后那些照片通過微信發給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林婉兒。”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蘇念，你怎么樣？”
“我沒事。繼續查，看林婉兒收到照片之后發給了誰。”
兩個小時后，結果出來了。
林婉兒把照片轉發了兩個人。一個是鄭芳華，另一個是陸氏地產的副總裁陳顯東。
陳顯東。陸衍洲的表哥。一直想把陸衍洲從總裁位子上擠下來。
我靠在椅子上理了一下思路。
林婉兒拿到我書房的資料，發現了謝衍秋可能是我的線索。
她把這個信息給了兩個人——鄭芳華和陳顯東。
鄭芳華可能只是想拿到把柄威脅我。
但陳顯東的動機不一樣。他想的是——如果謝衍秋是蘇念，而蘇念是陸衍洲的老婆，那這層關系一旦曝光，對陸衍洲的股權爭奪就多了一個變數。
好家伙，一手好牌打得真齊。
而這一切，發生在陸衍洲車禍之前。
我打開電腦，調出謝氏設計工作室的資產清單。
在全球范圍內，以謝衍秋名義持有的版權、專利和設計合約，總估值超過八個億。
加上幾處不動產和基金投資，我的個人凈資產大概在十二億左右。
陸氏地產的總市值，四十億。
陸衍洲個人持股30%，也就是十二億。
我和他其實在同一個量級。
但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月薪八千的大學講師。
這層荒誕，我曾經覺得有趣。
現在只覺得累。
第三天，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。
“請問是蘇念女士嗎？我是陸氏地產副總裁陳顯東。關于衍洲的事，我想跟你見個面。”
“談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