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質很配。"
王芳正要開口罵，我按住了她的手。
"小燕，什么事？"
"來接你回家的。"林小燕翹著二郎腿坐在塑料凳子上。
"媽說了，你在外面住著不像話，傳出去老林家的名聲不好聽。"
"她關心名聲了？把我當著全村人的面趕出來的時候，怎么沒想到名聲？"
林小燕撇了撇嘴。
"你還記著那事呢？嫂子你也太小心眼了。"
"分房是分房，你回家是回家。你回去了照樣吃喝不愁，有什么可計較的？"
"說白了不就是幾套房嘛，反正房產證也不寫你名字。你在不在有什么區別？"
她說的太順溜了，像背好了臺詞。
我看著她："你來之前，**是不是交代你了？"
林小燕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
"她讓你來接我回去，是不是還有別的事？"
"沒有別的事。就是讓你回去。"
"跟豬場合同沒關系？"
林小燕的表情變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"你想多了。"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嫂子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你不回就不回吧。"
"但我提醒你一句，你豬場的事，你最好回去親自處理。"
"不然等大強去村里把地收回來了，你那些豬怎么辦？"
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"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你之前不是墊了兩萬塊給媽住院嗎？"
"媽說了，那是你自愿的，不算借款。所以不存在還的問題。"
"嫂子慢慢想吧。"
她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王芳在后面追出去罵："林小燕你個白眼狼！你嫂子出的錢你們一家子花得理直氣壯！"
林小燕沒有回頭，上車走了。
我坐在柜臺后面，手里擺弄著一把計算器。
啪嗒啪嗒按著，但屏幕上什么數字都沒顯示。
王芳回來后，坐在我對面直喘氣。
"我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一家人。"
"你怎么嫁進去的？當時瞎了眼了吧？"
我苦笑了一下。
"當時他天天幫我鏟豬糞，我以為他是真心的。"
"鏟豬糞就把你感動了？"王芳恨鐵不成鋼。
"你看看你自己，你的豬場。"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。
她看了看門外，壓低聲音："你那場子的事，你打算瞞他們到什么時候？"
"該知道的時候他們會知道的。"我說。
"現在不是時候。"
第七天，一個電話打到了王芳的座機上。
打電話的人是東柳村的村長，劉建國。
"小滿啊，你在王芳那里對吧？"
"劉叔，有事？"
"有個事你得知道。"他的聲音有點為難。
"你婆婆今天早上來村委會了。"
"來做什么？"
"她。"村長停頓了一下。
"她把那十套安置房，全部簽了自愿捐贈協議。"
"捐給村委會了。"
"一套都沒留。"
我握著電話的手停在半空。
"你說什么？"
"十套，全捐了。寫了協議，按了手印，還讓我當場公示了。"
"現在全村都知道了。"
我腦子里嗡了一下。
趙鳳英。那個買根蔥都要討價還價的趙鳳英。那個為了幾塊錢水費跟鄰居吵半天的趙鳳英。
把十套安置房。全捐了。
"還有。"村長又說。
"她走之前留了個東西，讓我寄給你。"
"什么東西？"
"一把鑰匙。生了銹的。看著像是保險柜的那種。"
"她還說了句話讓我轉告你。"
"什么話？"
"她說，去老宅地下室。只有小滿能去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聽筒發出嘟嘟嘟的忙音。
王芳從外面進來，看見我的樣子嚇了一跳。
"怎么了？誰的電話？"
"我婆婆。"我說。
"她把十套房全捐了。"
王芳的嘴張開了，卡在那里合不上。
"你說什么？"
"十套安置房，全部捐給了村委會。一套都沒留。"
王芳重重坐在凳子上。
"瘋了。她是不是瘋了？"
"她沒瘋。她還給我寄了一把鑰匙。"
"什么鑰匙？"
"保險柜的鑰匙。讓我去她老宅的地下室。"
我和王芳對視了一眼。
我們都知道，這事沒那么簡單。
趙鳳英這個人，一輩子做事都有算計。
她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把**子般的十套房送出去。
更不可能突然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