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來，王志不在身旁，電話打過去，沒人接。
我披了件外套出門，把藥膳坊前前后后找了一遍。王志不在，新招的女學徒蘇小蝶也不在。
走到后廚門口的時候，聽到里面有動靜。
我沉著臉推開門，準備把這對狗男女堵個正著。
可推開門，卻看到蘇小蝶一個人站在灶臺前面，小心翼翼地往砂鍋里放藥材。
灶臺上的火壓得很低，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小泡，一股濃郁的藥香飄過來。
"嫂子，您懷著寶寶，夜里容易睡不踏實。我特意起來給您熬了碗安胎藥，趁熱喝了吧。"
蘇小蝶轉過身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，雙手把砂鍋端起來，遞到我面前。
我差點就被她這副乖巧的模樣騙過去了。
眼前突然飄出來一行彈幕。
蘇小蝶干得漂亮！一整包紅花全倒進去了，唐晚今晚喝下去就得見紅！
誰懂啊，等唐晚肚子里的野種沒了，王志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濟善堂的招牌拿到手了！
唐晚還傻乎乎地以為這是關心她呢，趕緊喝下去流產吧！
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安胎藥，笑了。
"小蝶這么用心，光我一個人喝多可惜。走，咱們去找你王志哥，讓他也好好嘗嘗你的手藝。"
蘇小蝶端著砂鍋的手晃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僵了不到一秒，又迅速恢復過來。
"嫂子，這是安胎藥，王志哥喝了也沒用啊。"
我接過砂鍋，低頭聞了聞。
紅花的味道被黃芪和當歸蓋住了大半，但對從小在藥膳坊長大的我來說，這點伎倆和往白水里倒醬油沒什么區別。
彈幕又飄了幾行。
不會吧，蘇小蝶用的紅花是王志從外面搞來的高純度藏紅花，唐晚聞不出來的。
放心吧，唐晚就是個繡花枕頭，她爺爺***本事一點沒學到，整天就知道守著這塊招牌吃老本。
我把砂鍋放回灶臺，笑著看蘇小蝶。
"最近王志為了店慶的事瘦了一大圈，我心疼。這碗藥里有黃芪有當歸，補氣養血，男人喝了一樣好。你跟我走一趟。"
蘇小蝶站著沒動，兩只手絞在圍裙帶子上。
"嫂子，這個時間王志哥應該睡了吧，要不明天再說。"
我扭頭看她一眼："你王志哥不在臥室。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他，你知道他去哪了嗎？"
蘇小蝶的目光往左邊飄了一下。
"我一直在后廚，不知道王志哥去哪了。"
彈幕立刻跳出來。
笑死，蘇小蝶十分鐘前還和王志在藥柜后面親熱呢，這會兒裝不知道。
王志說了等蘇小蝶把藥弄好，他就去樓上二號房等她。
我心里有數了。
"那我們去找找。"
我端著砂鍋走出后廚，蘇小蝶跟在我身后，腳步越來越慢。
樓梯拐角的燈是暗的，二樓走廊盡頭，二號房的門縫里漏出一線光。
我推開門，王志靠在窗邊的躺椅上，手機屏幕亮著，看見我和蘇小蝶一起出現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兩三遍。
先是慌，然后是疑惑，最后堆出一個笑。
"老婆，你怎么上來了？我剛才肚子不舒服，上來找胃藥。"
我把砂鍋往他面前一送。
"小蝶半夜起來給我熬安胎藥，多貼心啊。我想著你最近辛苦，這碗藥補氣養血，你也喝點。"
王志看了蘇小蝶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，但我全看在眼里了。
蘇小蝶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彈幕炸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，蘇小蝶在給王志使眼色，讓他別喝！
王志快找借口拒絕啊，那碗藥里全是紅花，男人喝了會出大問題的！
我笑容不變，把砂鍋遞得更近了一些。
"老公，你連我的心意都不領了？"
王志接過砂鍋，低頭看著里面黑乎乎的藥湯，喉頭動了一下。
"老婆，我剛吃了胃藥，怕和這個沖突，要不我明天再喝。"
"你吃的什么胃藥？我來看看有沒有沖突。"
我伸手去翻他身旁的藥柜抽屜，里面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
王志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我轉過身，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蘇小蝶臉上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"藥柜里沒有胃藥。老公，你是不想喝，還是不敢喝？"
房間里安靜了三秒。
王志端起砂鍋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"老婆多心了，我什么時候不敢喝你給